恰在这时,章濯那只有苏照归能听见的声音在后者的思维层里响起。
这是量子化之后的特殊联系,章濯可以给苏照归“脑波传话”。
[灰西装,刘左手边上第三个,姓李那个。他说“好酒”时眼睛看的是分酒器,嫌敬酒那会儿倒少了,不够他“品”呢。灌他!]
苏照归心头一凛,但表面上神色不动,端详了一下那位李师兄确实偏好的茅台,从容地举起自己手中分酒器,朗声笑道:“李师兄真是道中高人!难得您如此赏识这酒,师弟我再敬你三杯,多指教!”
说着起身亲自过去,稳稳当当地给那位李师兄面前的酒盅再次填至边缘欲溢。烈酒下去,李师兄面色开始酡红,嘴上却连呼“痛快!苏师弟爽利!是自己人!”
席间话题终究被有心人引向了避不开的吕海之事。刘承志摆手,严肃中透着无奈:“苏师弟不用多想,这事……说到底,是吕海自己的问题!别说我们老师压根不认识他!连我们都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他说的那些什么压榨,不都是学校里的硬指标?标准摆在那儿,谁也帮不了他。高评都是盲审,国家级的课题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讲实力说话的!他自个水平不够,这撒泼说得不好听点……按闹分配不是?要是他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评不到教授了,都要死要活威胁一通,还怎么得了?”
另一人接口,语重心长:“是啊苏师弟,学问路苦,天资勤奋缺一不可,切莫心存旁骛,什么捷径,博眼球啊——长久不了的!”
他们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词严。
章濯那冷峭锋利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那姓刘的嘴角下撇,眼角却在往上拉,这就是扯谎草稿都不打。虽然搞不清楚什么盲审道道……但摆明了叫那姓吕的不得翻身。”]
系统界面在苏照归视界边缘闪烁着:
【系统提示:结构性压迫机制判定激活。吕海式悲剧为既定运行逻辑下的必然牺牲品。】
学术的冠冕轰然塌陷,露出内里吃人的权术磨盘。苏照归指节泛白,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酥脆金黄的脆皮龙虾肉送入口中,强自压下翻涌的心绪。
坐在刘承志右手边、一直带着审视笑意打量苏照归的眼镜男子,借着微醺的醉意,忽然把玩着酒杯,看似随意地问:“看苏博士年轻有为又一表人才,不知……可成家了没有?要不要师兄给你介绍个知书达理的伴侣?学术之外,人生也……”
话未完全落地,一股冰冷煞气已在席间迸开。
一直频频帮苏照归充当挡酒工具人的章濯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