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眼神锐利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直直钉向那说话的“眼镜师兄”。他腾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得不带丝毫犹豫,一把抄起苏照归面前酒盅。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章濯的声音又冷又硬:“我师兄潜心学问精研大道,没那些风花雪月心思!这杯酒,我替他答谢您‘关怀’!”话音未落,杯中透明的液体已化做一道炽热急流,被他头一仰干净利落地尽数灌入喉中。
酒杯“哐啷”一声被重重顿在转盘上。
“师兄的事,自有我随时照应帮衬,不劳旁人多费心神!”
王派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愣怔,有人瞬间恍然大悟,随即脸上浮起暧昧难明、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承志也怔了一下,瞥了一眼章濯那张绷紧却俊美得过分的脸,随后目光投向苏照归——秀皙面庞虽略带窘迫,却并未否认。
刘承志嘴角渐渐拉出一缕了然于心的玩味弧度。“哦,好啊,好啊……”他笑声拖得长长,拿起筷子点了点章濯,“章师弟也是一表人才嘛,好,好好守着啊,莫让人给叼走了!”
满座压抑又兴奋的笑声顿时哄然而起。
宴终人散,霓虹在远处江畔流淌闪烁。夜风吹过,将杯盘间的酒肉之气与虚伪笑语远远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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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濯落后半步,跟着苏照归沿着河边步道缓行。刚才在席上绷紧的那股锐利气势已然冰消瓦解,只剩下满腹无处发泄的闷火。他声音绷得死紧,带着还未散尽的酒气和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那些人……那些人的眼睛……他们看你……那样子……”他牙关咬得咯咯直响,眼神阴沉,死死盯着前面苏照归清隽挺直的背影,“恨不能……全剜出来踩碎!”
苏照归停下脚步旋身。河面粼粼的光倒映在他清冷的眼底,却揉进一丝罕见的和煦。
“今晚多亏有你斡旋。”苏照归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丝松缓而真诚的弧度,落在章濯紧绷的脸上,“若是我一人对付那样一群类人玩意,恐怕……真要焦头烂额了。谢谢……濯兄。”
这一句隔了几世尘烟的“濯兄”,像最轻柔的羽毛拨开了淤积在章濯心头的焦躁与冰凌。他脸上凶狠的神情刹那僵住,随即被一种更加汹涌的热流冲散。
章濯眼中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灼亮,踏前一步追问:“你……”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期待,“你刚才在里头,由着我把你视为……现在又叫我濯兄!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苏照归的目光清澈地映着章濯有些急切的面容,并未立即回答。他视线落在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