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世俗的尘冲去了些许。
李大娘见她读书入了神,也不去打扰她,看向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无尽的羡慕。
待沈容溪回来后,看着读书入了神的时矫云,蹲在她身前轻声呼唤:“时姑娘,时姑娘?我们该回家了。”
时矫云抬起头看她,眼里仍带着从书里习来的锐气,那一瞬间的气势竟让沈容溪都看愣了几分。
她闭上了眼,将心中那股激荡压下去,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回家。”她将书抱在怀里,妥帖放在装着自己衣物的包袱里,和沈容溪一齐将物品搬上了牛车。
返程时恰逢黄昏,夕阳将暖色的阳光洒在路上,连带着路旁的狗尾草都披上一层柔和的光,吹来的风带着些许凉气,倒是很好地驱散了白日里的燥意。牛儿的铃铛一晃一晃的,一步一响,为这幅场景平添了一抹生机。
到家门口后,大虎帮着沈容溪他们把东西卸了下来,沈容溪也按照约定给了他剩下的半两银子。二人将物品都归置好后,简单做了顿饭吃。
饭后沈容溪和时矫云商议着将物品送去张大嫂家的时间,最终定在了子夜时分,那时候人少,拿着东西过去不会被人注意到,张大嫂一家本就过得艰苦了,没必要再给他人嚼舌根的机会。
子夜时分,沈家的大门悄悄打开,两个头戴面罩的人拎着一大包东西悄无声息地走向村尾。
夜静的厉害,头上高悬的月亮将光芒撒下,照亮了二人前行的路。沈容溪有些夜盲,只得紧紧跟在时矫云身后。
走到张大嫂住的破败房子前,只听见一阵吵闹声从里面传来,男人刺耳的笑声夹杂着难以入耳的脏话,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从屋内传出,连带着儿童的哭声一齐,让这原本安静的夜晚被怒骂声打破。
沈容溪面色一凛,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一旁后踹开了紧闭的大门,快步冲进屋内将还来不及解开裤子的男人一把拽到一边,脱下外袍给地上衣衫被撕破的张大嫂披上,自己则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听到声音的时矫云浑身颤抖,直到沈容溪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前,神色才清醒了许多,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快步走进屋内将门关上,摘下面罩安慰起拥在一起眼里满是惧意的母女。
屋外的沈容溪冷眼盯着光着膀子的男人,握紧的拳头捏得吱吱作响。
“你是什么人?敢坏大爷的好事,识相点的赶紧滚蛋,不然大爷定让你尝尝大爷的拳头。”那男人双目赤红,喘着粗气,看着沈容溪的身形放出了狠话。
沈容溪见此不再客气,一拳就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