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姐姐,不要难过。”时矫云将那颗泪攥在掌心里,轻靠在沈容溪的肩头。

沈容溪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落泪了。她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和重量,心像是受了引力一样下落,落在一片柔软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时矫云靠着这并不是很宽厚的肩膀,心里却漫出安稳,她看着天边逐渐藏于山后的太阳,缓缓开口:“我幼时娘亲待我极好,她是个温婉的人,不会争也不会抢,每当父亲在她面前动怒时,她也总是会温柔笑着劝说父亲。她教导我的生存方式也是如此,温柔、顺从、俯首。她不让我碰那些所谓只有男子可以碰的东西,文字、书籍、武功、骑射、刀枪剑戟,从来没让我碰过。

其实我曾偷过兄长的一张废纸来识字,那是他毫不在意随意丢弃的东西,可在当时的我看来却如同珍宝。可惜我蹲在兄长房外听先生讲这些字如何识别时被父亲发现,他罚我跪了三天祠堂,只能喝水不能吃饭。娘亲为了我与他起了争执,最终也没能让我逃离惩罚。当我奄奄一息被抬出祠堂的时候,昏睡前看到的是同样一张憔悴消瘦的脸。后来在兄长满不在乎的话语中我知道了,父亲同样禁了娘亲的吃食,就因为我偷偷识字的行为。自那以后,我就没敢在碰过任何有关男子应学的东西了,哪怕是兄长拿着我最渴望的书一脸戏谑地问我要不要看看时,我也只会学着娘亲温婉的笑容,摇着头拒绝了他。”

时矫云的嗓音里带着平静,仿佛那些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平常。沈容溪将头偏了些,轻轻蹭了蹭她的脑袋。

“在我九岁生辰时,娘亲为我煮了一碗长寿面,她亲自煮的,味道很好,面条的柔软和肉的香味我至今都还记得。只可惜那碗面还没有吃完,屋外就传来父亲通敌的消息。那一刻,我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与之前不同的神情,她惊恐地将我带到后院存放恭桶的地方,把我塞进了一个洗干净的恭桶里。我哭着不愿她走,她打了我一巴掌,于是我便息声看着她带着泪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一颗泪滑过眼角,滴在沈容溪的肩上,烫得她心里一颤。

“后来我就不断地逃跑,不断地逃跑,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做乞丐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渴了就喝河水、井水,饿了就去乞讨,去捡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冷了就去偷那些看起来很和善的人的衣服。我从来没开过口,生怕别人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我是女子后更用力地欺负我。

在镇子上时曾遇到过一群乞丐,他们并不像其他地方那般排斥外来的人,他们会给我分享食物和衣物,也说过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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