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带到了至云间的住所。近晚时分,仆人为二人端来了新焙的秋茶,云见深取来自己存于此地的茶具,亲手为沈容溪泡了一壶。茶桌上摆着新鲜瓜果与精致糕点,夕阳缓缓落于山后,金红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案上,将茶具镀上一层暖光。二人观赏着屋外的风景,秋风扫过泛黄的树梢,带起几缕叶浪,安然品茶,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似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云见深主动为沈容溪做了一顿晚饭。食材很简单,山里的野鸡肉块搭配新鲜时蔬,一同炖煮成锅,只加了些许调味品。锅盖掀开的瞬间,鲜香混着山野的清润漫了整个厨房。沈容溪也不好意思白吃,挽袖下厨,简单做了道酸辣土豆丝和胡萝卜炒肉。
“见深,没想到啊,你厨艺竟然还不错。”沈容溪夹起一块鸡肉,吹凉后放入口中,恰到好处的味道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云见深低着头勾起了唇角,眼底藏着几分笑意,故作谦虚地给沈容溪舀了一碗汤,清亮的汤里浮着几片时蔬,暖意顺着瓷碗漫开。“还算勉强能入口吧,幼时跟着师傅在山上习武,没有仆人,师傅又懒,只能自己动手处理食材,练了许久才练出这副厨艺。”
“说起来,你还没和我提过你师傅呢?”沈容溪接过汤喝了一小口,暗赞汤的鲜润。云见深也给自己打了一碗汤,将汤放于一旁晾着,浅笑开口:“我师傅也是江湖人士,在高手榜上排名第二十,名叫徐渡舟,江湖上的人都叫他‘摆渡客’。在一场机缘巧合之下,我父亲得到了一把名剑,又恰好他来求取,我父亲便索性将我与剑一同交给他了。那时我才三岁,便听父亲的话跟着他上山习武。原以为山上的日子会比家里有趣得多,谁曾想却是十分无趣,每日除了练功便是扫地,唯一能够解闷的也只有父亲送上山来让我研习的书。
但那些书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依旧有些晦涩难懂,每当我拿着问题去向师傅请教,他总是会露出一种苦恼的神色,然后告知我他也不知道。兴许是被我问得烦了,他拿了一本史书给我看,那本书里全是各个名人大师的秘闻私事,极大地引发了我的读书兴趣。待我长大了才知道,那是本野史,书里的内容大多都是胡乱编撰的。”
云见深指尖摩挲着碗沿,想起自家那不着调的师傅,面上露出了一抹无奈又怀念的笑容。
第79章 噩梦
“后来到我七岁时,师傅便将我送回了家。家里的教书先生和他不一样,每当我做错题时,他不会打我,而是笑眯眯地罚我抄书,次次都抄得我手酸得像是要断了一般。也正因如此,我日后看见他的笑就会想起手都快抄废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