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走吧。”沈容溪提着两小坛酒出来,朝何橓笑了笑。
何橓见她手中的酒坛,眸色中闪过了一丝不屑,随后又被他很好地隐藏下去,面露温和地点了点头:“好,请沈公子随我来。”
二人上了马车,不过两刻钟的功夫便到了楠府。
楠景枫此刻正在门口候着,有些焦急地踱来踱去,时不时望向街道,似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站在一旁的家仆见他这样,也都对那即将到来的贵客升起了些许好奇。
沈容溪撩开车帘下车时,楠景枫便一脸恭敬地迎了上来。
“沈兄,你终于来了,家父略备薄宴,已经等候多时。”楠景枫朝沈容溪行了一礼,沈容溪微微挑眉,笑着将其扶起,而后也行了一礼:“楠兄,你我年岁相仿,不必如此客气。此酒是我师傅闲暇时酿的,性子烈,想来应当符合楠叔叔的口味,便带了两小坛,还望莫嫌廉价。”
“自然是不会,沈兄自家酿的酒,重的是心意,何谈嫌弃一说。”楠景枫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人往屋内请,“沈兄,请随我来吧。”
沈容溪微微颔首,快步跟上楠景枫的身影。
二人穿过两道栽着翠竹的回廊,刚踏进待客的正厅,便见里面已坐了几人。主位上端坐的,正是前几日见过的楠府掌权人楠谷闻;他身旁并肩坐着位身着墨色短打、眉眼锐利的男子,周身自带几分武将的凌厉气场,想来便是楠凌翼了。楠凌翼左侧挨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同样身着劲装,衬得身姿挺拔,面容姣好,一双眸子灵动有神,亮得如火星般耀眼。
楠景枫先侧身向长辈与那姑娘引荐沈容溪,而后才转向沈容溪,逐一介绍:“沈兄,这位是我大伯,现任巡检司巡检。身旁坐着的是我堂妹,楠漫杉。”
沈容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目光落在楠漫杉身上,她正坦坦荡荡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好奇,毫无寻常闺阁女子的拘谨。她下意识瞥了眼楠景枫,神色间带着几分询问,似在诧异宴席之上怎会有女子出席。
楠景枫瞧出她的心思,面露温和笑意,从容解释道:“我大伯膝下有七个儿子,漫杉堂妹是他唯一的女儿,打小就放在心尖上宠着。不管是读书识字,还是骑马习武,都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学,从没把她当寻常姑娘家拘束着。此番她听闻沈兄送的种子是件奇物,长势惊人,便特意想来见见你这位‘奇人’。”
“原是如此。”沈容溪将酒交予一旁的下人后,对着桌上的众人行了一礼:“学生沈容溪,见过两位前辈。”而后又朝楠漫杉的方向轻轻点头,“见过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