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毫不留情的招式,眉头紧蹙,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容溪,却见她依旧含笑看着场中,脸上瞧不出半分其他情绪。
萧晚叙虽不懂武术,但也看得出云见深出招比楠澄钰要狠,一颗心高高悬起,不自觉坐直严肃了起来。
楠澄钰皱着眉看向云见深,似是不明白他下手毫不留情的意味。
唯有沈容溪,面上的笑意分毫未减,眸色却愈发冰凉。放于桌下的手早已紧紧握成一团,指节泛白,背脊绷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云见深的每一招,生怕他伤到时矫云分毫。
这一次袭来的招式,带着实打实的力道,甚至裹挟着几分狂躁的情绪。时矫云险险躲过几记重拳,却还是被云见深一记鞭拳狠狠打中肩背,身子猛地一晃,差点跌出圈外。
“小心!”场下传来李桐簪的一声惊呼。张小小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猛地站起身就要往时矫云那边跑,却被身旁的祁越眼疾手快地拦住。
时矫云捂着发疼的肩膀,抬眸朝沈容溪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而后她缓缓转头,看向步步紧逼的云见深,唇角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中闪过些许疯狂。
沈容溪咬着后槽牙,快步走到张小小身边蹲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莫急,你姨姨还能打。”她声音温柔,可那温柔却不达眼底。
云洛笛见状更是急得站起身,刚要开口喊云见深留手,便被楠澄钰从旁按住。楠澄钰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力道大得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云兄,切磋受伤是常事,相信沈兄亦会理解的。”楠澄钰轻声说了一句,眸子看向场上的时矫云,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想看看时矫云被逼到绝境时能爆发出怎么样的潜力。
云见深起初只是想教训一下时矫云,让她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沈容溪那般,事事都让着她。
可打着打着,一股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黏腻恶意,竟缠上了他的大脑。那恶意像浸了水的蛛网,丝丝缕缕地往他的意识里钻,缠得他脑仁发疼,神智也跟着一点点模糊。耳边似有细碎的低语在蛊惑,让他的拳风越来越狠,到最后,心底竟疯狂地滋生出一个念头:将时矫云毙于掌下。
鞭拳狠狠砸在时矫云肩背的刹那,骨头相击的闷响让他短暂地回神。他动作一顿,像是被本能牵引着一般,下意识抬眼,朝沈容溪的方向望去。
四目相对。
沈容溪的唇角早已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平日里总是漾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冷得像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