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两个孩子似懂非懂,见母亲落泪,也怯生生地靠在她怀里,小脑袋埋着,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着屋内的两人。
李桐簪与时矫云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丝柔和,时矫云缓缓开口:“嫂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月留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似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名字,许久才哑着嗓子出声:“我叫……陈月留。这是我的二女儿和三女儿,叫刘……刘贱丫,刘贱人……”
说女儿名字时,她的头埋得更低,声音发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愧与无奈,仿佛这名字是刻在她和孩子身上的耻辱。
时矫云闻言微愣,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柔下声线,一字一句说得郑重:“陈嫂子,你可愿彻底脱离刘家?今日与我同去的是沈容溪大哥,她是童试第一的秀才,有能力帮你写和离书、断了这层牵扯,此后你和女儿的名字和姓氏,便全由你自己来取,再也不用受旁人摆布。”
“我是想脱离的……”陈月留猛地抬头,眼里翻涌着渴望,又迅速被绝望淹没,她抬手用粗糙的手背蹭掉眼泪,哽咽着道,“可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脱离了刘家,我们就没地方住了……马上就是深冬,天寒地冻的,没有屋子,没有炭火,我们娘仨,会冻死的……”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两个孩子身上,满是焦灼与无助,那是被现实磨平了勇气,却仍想护着孩子的母亲模样。身旁的两个孩子似懂了“离开”二字的含义,怯生生地攥住母亲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往她怀里缩了缩。
时矫云轻喟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敛神,将早已想好的安置方案缓缓道来,语气温柔,字字句句皆给人安稳:“沈大哥有一处新宅,拢共四间房,现下还空着三间。只是其中一间分与了刘志小哥和他年迈的老母,二人皆是厚道人。你若是愿意,我便将你们娘仨安置在二楼的房间,清净又避风。你过来帮工做棉衣,外加一些杂活,我自不会亏待你,每日包三餐热食,每月结二钱银子工钱,逢年过节或是活计忙时,另有补贴。”
陈月留听到有地方住、还有工钱,黯淡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一抹光,身子不自觉微直,眼里满是希冀。可当“刘志”二字入耳,那点光又瞬间黯淡下去,眉头紧紧蹙起,手指攥着孩子的衣角,面露犹豫。
男女同宅,哪怕各居一层、素无交集,传出去也是十里八乡的闲话,村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若是被村长知道,按族规是要被抓去浸猪笼的……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可怖后果。
她看着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