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溪眉头微挑,弯腰轻松将她抱起来掂了掂,语气宠溺:“怎么会这么想?”
张小小仰起脸,眼眶早已红透,泪珠在里面打转,小嘴抿得紧紧的,委屈道:“你当初变成我舅舅的时候,也是这样救了我和娘亲……现在你是不是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舅舅了?”
“哭什么呀。”沈容溪指尖轻柔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我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舅舅。那两个小姑娘,只是我的学生而已,她们可以叫我先生、叫我老师,唯独不能叫我舅舅。”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张小小终于忍不住,脑袋埋进沈容溪的脖子里,呜呜地哭了出来,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颈:“我还以为你要有新侄女了……以为你不会只对我好了……呜呜……”
“小哭包。”沈容溪失笑,抱着她在客厅慢慢走动,手掌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不哭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肿成核桃,可就不好看了。那两个小妹妹从小受了很多苦,你比她们大些,要做个懂事的姐姐,往后好好照顾她们,行不行?”
“行……”张小小哽咽着应下,随手用沈容溪的衣领擦了擦眼泪鼻涕,而后拍了拍她的胳膊,“舅舅,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看她们,给她们分糖吃。”
沈容溪有些哭笑不得,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额头将她放下,看着她攥着兜里的糖,带着大黑一溜烟跑向客房的背影,摇了摇头,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衣领上的污渍。
夜色渐深,沈容溪守在客厅的炭火旁熬夜值守,时矫云则在客房里留心照看陈月留母女三人的状况,一夜辗转,倒也平安无事。
第113章 中举
待到天光大亮,天际翻起鱼肚白,院内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沈容溪才揉了揉发沉的脸颊,勉强让自己清醒几分。她刚移步厨房烧好热水,准备洗漱,便听见院中大黑、大灰一众家兽对着门口龇牙低吼,声量颇大,带着明显的警惕。沈容溪心头一紧,草草掬水擦了把脸,随手拎起门边的木棍,便快步走到院中,推开大门查看。
“你们这是作何?!”
沈容溪看着门口乌泱泱或站或蹲的一群汉子,眉头紧拧,眼底瞬间覆上寒霜,沉声怒喝。
为首的正是昨日那卖妻卖女的男人,他全然忘了昨日的教训,腆着一张谄媚的脸凑上前来,嬉皮笑脸地搭话:“沈先生,您昨日不是说今日让我来签和离书嘛,我一早便来了。这些都是村里的乡亲,家里都有婆娘女崽想送过来,您看看要不就都收了吧,也算积德行善,让大家伙儿都能过个好年。”
“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