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酒,既谢沈解元牵头做事,也谢时姑娘倾力相助,二位为县里百姓做了实事,本县敬二位!”
沈容溪与时矫云忙端起酒杯回敬,三杯轻碰,席间的融洽里,又多了几分对女子能力的认可,烟火气中,藏着悄然的观念松动。
一场午饭吃下来,柏沐钦对这两位后辈的看法转变了不少,彼此间的生疏散去,关系也悄然拉近了几分。待侍者撤去膳具,沈容溪便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瓷瓶,双手捧着递向柏沐钦,语气恭谨又温和:“先生,这是家师外出游历时寄回的药,专治脾胃不适,学生听闻您脾胃素来欠佳,便自作主张将这瓶药献上,还望您收下。”
柏沐钦见此,面上涌起喜色,伸手接过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上下端详,眼底满是欣慰:“你倒是有心了,竟还记挂着我这老毛病。”
“这是学生应当做的,原就是晚辈该记挂的。”沈容溪笑着拱手,又轻声道,“学生来时还带了些乡野寻的山珍,还有些自制的辣椒面,都已递给项管家安置妥当了,皆是些不值钱的家常物,您闲时若想起,也可尝尝鲜。”
时矫云在一旁缓声补充:“皆是些乡野小食,望大人不嫌弃。”
柏沐钦听罢,更是开怀,将瓷瓶小心收在身侧,摆了摆手笑道:“嫌弃什么?这般贴心的心意,比那些贵重物件强上百倍。你们这两个孩子,倒是个个都通透细心。”言语间,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与认可。
又是一番温煦寒暄,见日头已偏西,沈容溪便拱手躬身,语气恭谨又带着歉意:“先生,学生今日还有些私事需处理,便不多叨扰了,就此告辞。”顺势婉拒了柏沐钦留共进晚宴的好意。
柏沐钦虽有惜别之意,却也不勉强,笑着抬手虚扶:“既有事便去忙,不必拘礼。”又叮嘱道,“路上仔细些,慢些走。”
“谢先生叮嘱。”沈容溪颔首应下,转身与身侧的时矫云相视一眼,二人一同躬身行礼。
柏沐钦笑着颔首,唤来项管家引路,又亲自送至二门口,看着二人行至府外马车旁。沈容溪扶时矫云上了马车,自己随后落座,掀帘向柏沐钦拱手作别,马车才缓缓驶离。
柏沐钦立在二门口,望着马车扬尘远去,面上方才温和的笑容缓缓敛去,指尖探入怀中摸出那只素白瓷瓶,指腹轻捻着瓶身细细端详,眸底掠过一丝沉凝的审视,片刻后才将瓷瓶妥帖收了回去。
项管家侍立一旁,见他凝眉不语,忙上前躬身恭敬询问:“老爷,可是这药有何不妥?”
“非也。”柏沐钦抬手抚了抚颌下长须,转身缓步往院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