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斯闻言,肩头又是一震,咬着牙的力道更重,眼神里的戒备中,似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与挣扎。
时矫云轻轻拉下沈容溪护在自己身前的手,指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不等沈容溪再多说,她已从容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桌边的水壶,轻倾壶身,温热的水流缓缓注入杯中,氤氲出淡淡的白雾。
随后,她端着水杯走到床边,手臂微伸,将杯子稳稳递向艾里斯,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是我救你回来的,我只有一个问题,七年前,你们族人是不是曾从京城买过一众女眷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艾里斯脸上,澄澈又理智:“若你如实回答我,我便答应你,待你养好身上的伤,便给你足够的银钱,送你平安回家。”
一旁的沈容溪心下紧揪,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想将时矫云拉回身边,却又在触到她坚定的眼神时,悄悄收回了手,只攥紧拳头,眼神死死盯着艾里斯,周身的戒备丝毫未减。
艾里斯看着递到眼前的热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暖意,肩头却因下意识绷紧而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微抽嘴角。她冷冽的眼神在时矫云恳切的脸庞与那杯热水间扫过,眼底的戒备松动了一瞬,却又飞快地被强硬压下,指尖攥得床单愈发发皱,未接水杯,也未应声,只剩沉默的对峙。
沈容溪看她这般犟到不要命的模样,冷冷嗤笑一声,语气随意却字字如刀:“看你的气度与身手,在瑞澜族里,想来也是个小首领。我不管你是怎么落得这般境地,但若继续这样跟我们硬抗,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失血晕厥。”
她目光锐利如刃,直刺艾里斯心底最痛之处:“你死在这里,我们自然能把一切处理得干干净净。可那样一来,那些将你折磨至此的人,反倒毫发无伤,若你亲人得知了,想来也会替你感到不甘吧。”
艾里斯咬着牙抬头看向沈容溪,眸子里的恨意似要化作实质的利刃刺向她:“你们,都是一伙的。”
“随你怎么想,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趁现在我们还有想和你交易的心思,劝你安分点好好养伤,身体好不起来,你怎么报仇。”沈容溪略带不耐地挥了挥手,从袖中拿出一瓶止血散放在桌上,“这是止血药,你要是想活下去,就先藏起你的骄傲。”
时矫云见艾里斯的情绪有些不对,牵住沈容溪的手捏了捏,“你先出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沈容溪当即摇头,还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时矫云抬手抵住了唇,“信我,好不好?”
沈容溪抿着唇,犹豫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