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回首冷冷警告了艾里斯一眼,而后才抬脚出门。
待沈容溪离去,时矫云轻轻合上房门,回身拿起桌上那瓶止血散,缓步走向艾里斯。“这是止血药,药效极佳。”
可艾里斯见她靠近,眸中戒备分毫未减,依旧满是疏离与不信。
时矫云见状,只得轻轻一叹。她不动声色地从靴中抽出短刃暗月,在自己手臂内侧一处隐秘之处,轻轻划下一刀。艾里斯面色依旧冷硬,目光却死死锁在时矫云的动作上,一瞬都不敢放松。
直到她亲眼看见,时矫云将药粉撒在伤口上,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渗出来的血迹便迅速凝固止血。艾里斯沉寂的眸中,这才极轻地闪过一丝讶异。
时矫云随手处理好伤口,将药瓶递到艾里斯面前,嗓音温和:“我对你并无恶意。七年前,你们买走的那批人里,很可能有我的母亲。我来找你,只是想问问,你是否听过她的下落。”
艾里斯咬着牙接过她递来的瓶子,沉默拆开渗血的纱布,指尖微颤着将药粉撒上去。刺痛让她几不可察地抽了口气,见血果然渐渐止住,才缓缓抬眼看向时矫云。
“我见过你。”她用一口生涩的燕语开口,语序略顿,“老一点的样子。”
时矫云听到她的回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越跳越急,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情不自禁地往前迈了两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发紧:“在你们国家吗?那人的眼尾,可是有一颗痣?”
“没有,她很漂亮。我那时候,只看见过她一次,因为她是最漂亮的,所以,记住了。”艾里斯垂了垂眼,看向已经结痂的伤口,心中惊奇更甚,“后来,我长大些,就能看到她了,她很好。”
时矫云眼眶泛红,泪水蓄积在眼中缓缓流下,漂泊多年的心,似重新落在了实处。
“谢谢你。”时矫云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哽咽着朝艾里斯道谢。
艾里斯神色复杂,心中对眼前这名女子的戒备少了大半,笨拙地开口安慰:“你,不要哭,送我回家,我带你去见她。”
这个提议让时矫云瞬间产生了想立刻去瑞澜族见母亲的冲动,她下意识张口,几乎就要应下,却在最后一刻忍下了这股冲动。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不能就此贸然前往。
思及此处,时矫云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已然将那些情绪尽数压下,她启唇拒绝了艾里斯的邀请:“抱歉,我目前暂时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但我答应你会把你的伤势治好,然后给你备足银钱让你启程返乡。”
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