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没有离别愁绪,没有前路未知,只有眼前滚烫鲜活的人间烟火,将时矫云整个人都稳稳裹住,暖得心安。
戏声铿锵,一折接着一折,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初一场的好戏终于缓缓落下帷幕。台上演员躬身谢幕,台下掌声与叫好声久久不息,村民们恋恋不舍地起身,口中还在不停回味着方才的精彩。
“打得真痛快!这猴戏也太精彩了!”
“可不是嘛,连着三天都有戏,初一到初三天天不落空,这下可过足瘾了!”
村民们笑闹着议论,三三两两结伴散去,人声渐渐淡入夜色里。
随着人流渐散,原本热闹的戏台前露出了狼藉模样,地上散落着瓜子皮、橘子瓣、糖纸,还有不少被踩扁的青菜团子包装,木椅也歪歪扭扭地倒了几把。
戏班众人忙着收拾行头,几个村民却自发留了下来。有人搬起歪倒的木椅归置整齐,有人拿着扫帚清扫地面,还有两位大娘蹲在地上,仔细捡着角落的垃圾。
沈容溪看在眼里,缓步走上前,并未多问名姓,只笑着道了辛苦,随即取出备好的红封,一一递到他们手中。
众人推辞不过,连声道谢,眼底满是喜色。
待一切收拾妥当,夜色渐深,沈容溪才回身牵住时矫云,一行人踏着月光,慢慢往家中走去。
沈容溪与时矫云身世相近,世间再无什么亲眷,新春佳节也不必四处拜年。市井繁华早已看遍,人间喧闹亦历经多时,于二人而言,静坐家中读书、对弈、闲谈,远比外出嬉游更觉心安。
倒是张小小,时常带着陈桂花姐妹来找石榴玩耍,五个孩童各骑一只家兽在村中穿行,神气十足。张小小还爱给她们讲书中故事,纸上文字经她口中道出,仿佛鲜活起来,稚嫩嗓音,却将情节说得栩栩如生。
艾里斯也常随在一旁,听她细说每只家兽的性情,得知它们常食一种名为“狗粮”的物事后,好奇取了一把细细端详,最终暗自断定,这些狼形异兽这般温顺,多半是这“狗粮”所致。
转眼便是正月初三,沈容溪在心底询问107实验进度,终于得到了确切回应。
[回答宿主,神经设备已经准备完毕,临床试验数据确认无误,随时可以植入女主体内。]
“植入体内?怎么个植入法?”沈容溪眉头一皱,隐隐有些担忧。
[回答宿主,和刺青类似,用纹身的方式将微型机械植入皮肤,再激活并连接她的神经,就能实现神经共通。]
“纹身的话,痛不痛?图案可以定制吗?”
[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