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冷厉如冰。
沈泓砚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怒惊得心神俱颤,强压着浑身发抖,慌忙将账册拾起,双手恭敬捧起。
“回父亲,据探子回报,确是如此。云家高价售出的药材、萧家改良的酒曲、楠家新种的棉籽,皆是出自他之手。”
沈世权缓缓起身,踱至他身前,接过账册一卷,扬手便狠狠砸在沈泓砚的额头上。
“废物!”他怒声斥喝,语气里满是讥讽,“乡试你比不过他,经商谋利你依旧不如他,你这般无用,活在世间还有何意义?”
沈泓砚身子猛地一震,当即匍匐在沈世权脚边,眼底翻涌着对沈容溪刻骨的怨毒。
“父亲,孩儿……孩儿可以去杀了他!”
“蠢货!”
沈世权非但未消怒,气息反而更显阴鸷冰冷,“我耗费这般心力栽培你,是要你入仕朝堂,谋得权位。那小子如今与三大世家牢牢绑定,云家更派了人驻守刘家村,你此刻想去动他,是觉得自己能敌过云家影卫吗?”
沈泓砚猛地抬头,正要辩驳,可一触到沈世权眼底的狠戾,又立刻低下头去,声音发颤:“孩儿……无能,任凭父亲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