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着宫晓卿留在被子上的香味,只想多躲片刻,不愿去面对那外界纷繁复杂的一切。
宫晓卿一夜未曾上床,只是靠在椅子上浅浅睡了一觉。眠浅易醒,睁眼时天色未亮,索性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翻看起了昨日那本《女戒》。
这是渡无忧教她识字的范本,她从不用书中的规训束缚她,只挑出字,一个一个教她拼成属于自己的句子。这本书,是渡无忧留给她唯一的遗物,载着她们所有的记忆。
“卿娘。”沈泓砚终究还是掀被起身,坐在床沿轻唤。
“醒了?”宫晓卿面上挂着一贯得体温柔的笑意,合上书仔细放到一旁,起身走到他身边为他更衣。
“还好有你。”沈泓砚贪恋着这份温顺,不顾她的动作,伸手揽住她腰身,将脸埋进她胸口。
宫晓卿身形微僵,转瞬便又软了神色,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发,温声提醒:“时辰不早,你该回去了。”
“再抱一会儿。”沈泓砚摇头,声音闷闷的。
一刻钟后,他才缓缓松开她,深吸一口气,任由她替自己穿戴整齐,重新戴上帷帽,从后门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