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
她话音落定,抬眸望向沈容溪,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已被泪水浸透,通红一片。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委屈,以及积压多年、无处释放的滔天恨意。
“沈先生,”楚昭和声音微颤,走到沈容溪面前单膝下跪,低头抱拳恳求,“昭和恳请先生助我!待我登临那至高之位,定不负今日之诺,全力扶持女子,让女子亦可入朝为官、入军为将,真正活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沈容溪心中亦是动容不已。
这个被世俗与身份压抑了二十余年、满身才学却无处施展的女子,终于肯挣开枷锁,生出了掀翻压在头顶顽石的决心。
她上前轻扶楚昭和臂膀,温声却郑重地提醒:“你可想清楚了?帝王之位从不好坐,其间凶险苦难,数不胜数。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
“昭和明白。”
楚昭和压下胸中翻涌的酸涩与滚烫决意,缓缓站直身躯,抬眸望向沈容溪,目光坚定如石,再无半分迟疑,“昭和早已想透。纵是前路荆棘遍地,纵是九死一生,我也认了。”
沈容溪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犹疑尽数消散。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楚昭和的肩膀。
“好。”
一个字,轻却重,瞬间打破了雅间内最后的沉寂。
“既你决心已定,那我沈容溪,便以这三年所积之力,助你一臂之力。”沈容溪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开口,“只是,此事干系重大,容不得半分差错。我们需得定下规矩,约法三章。”
楚昭双目一亮,连忙应声:“先生请讲,昭和无有不从。”
“第一,”沈容溪缓缓开口,目光沉凝,“助你夺位,只为给女子谋一条出路。他日若登帝位,需以《女子兴业令》《女学兴教令》为根基,不可半途而废。”
“第二,”她顿了顿,继续道,“行事需隐秘,不可轻举妄动。眼下朝堂之上,储君未定,各方势力混杂,你需得暗中积蓄力量,不可暴露半分野心。”
“第三,”沈容溪抬眸,与楚昭和对视,“锦程学院与我所助女子,皆是你我日后的底牌。你需护她们周全,待时机成熟,她们便是你最坚实的助力。”
每一条,都掷地有声。
楚昭听得极为认真,每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她郑重颔首,抬手作揖,姿态恭敬:“昭和以心起誓,若违此约,不得善终,永世不得安宁!”
沈容溪望着她,缓缓颔首,眸底掠过一抹赞许。
“既如此,从今日起,你我便是一条船上的人,生死相随,荣辱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