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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花听完当场气笑了。她一言不发地把醉成烂泥的赵镖头扛回房间,转身回到自己住处,抓起沈容溪送她的那杆长枪,抬脚就往总镖头的住处快步走去。
沈容溪早就跟她说过,遇上不公之事尽管据理力争,用实力证明自己。若是对方明知她的本事还要刻意刁难,那沈容溪自然会替她另寻一处公道的镖局。
有这句话在,她何春花,没什么不敢争的。
月色正好,镖局内霍总镖头正在操练一众镖师,余光瞥见何春花提着长枪一脸怒容地从屋外走来,眉头一皱,挥手叫停了挥汗如雨的众人。
“春花,你这是……”
还不等他开口说完,何春花便冷声打断了他:“霍镖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何春花?”
霍独迁眉头紧皱,摇着头否认:“我可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是谁跟你说的这话?”
“你若没有看不起我,为何不让我走大镖?”何春花冷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心里的不平尽数倒出,“我来这儿已经半年,天天都是送米送面的小镖,连山贼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你们这么大的镖局,连一趟像样的镖都接不到吗?”
正在看热闹的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阵嗤笑,口耳交流间流露出对何春花不知好歹的轻蔑。
霍独迁抬手将他们的喧闹声按下,看着何春花手里的长枪,开门见山的说:“不让你上是因为害怕你受伤,你是沈公子交代送进来的,若你受伤,我们没办法同他交代。”
他说话时神情平静,可语气中的不屑还是被何春花敏锐地捕捉到,她冷着脸开口:“沈老师曾与我说过,来此便是历练,不受伤如何成长?你若不信我武功,不妨与我交手一场,若在百招之内将我打倒,那我从今以后便绝口不提走险镖之事。”
霍独迁见她执意不肯退让,便应下了这场比试,语气沉了下来:“好。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动手,我便把你当成劫匪,绝不会手下留情。你若能撑过百招,我立刻破格升你为大镖师,让你接险单。若是撑不过……就别怪我不留情面,直接把你退回锦程学院。”
何春花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右脚轻轻一挑,将地上的长枪猛然踢起,反手紧握枪柄,身形一纵,径直朝着霍独迁疾冲而去。
霍独迁顺手接过身旁镖师抛来的大刀,径直迎了上去,面对何春花势如破竹的一枪,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围观的众人连忙向后退开,迅速腾出整片演武场,将中央留给两人一决高下。
长枪与铁刀轰然相撞,迸溅出一串细碎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