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家住市中心大平层,不知道多少小朋友羡慕,但是相比起沈家的豪宅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时她就在心里偷偷惊叹,怎么会有人的家里建的像电视里的城堡一样。
但奇怪的是,约好的见面时间,竟然还有人在吃饭。
这是她和沈长央的初见。
小小的人儿正襟危坐,两条腿由于太短只能勉强踩在地上,身边站着一位管家,家里每个人都很忙碌,只有这两个人像是静止了,在空旷冷白的大厅里,显出一种诡异的冷清。
杨书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小豆丁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板着一张脸,机械地将桌上的饭往嘴里塞,即便是这样,她还保持着良好的体态和优雅的进食动作。
一路上都在怀疑爸爸口中“学习”的杨书在这一刻突然就相信了,来沈家生活就是来学习的。
但她还是有点奇怪,像这样的家庭,怎么会选在饭点接待客人。
“老爷在书房等两位,特意让我在这里候着。”
原来连管家是在等他们。
“她呢?”杨书撇向旁边那个单薄的身影,没忍住问。
管家静静地看向她,温和的眸子却莫名多了几分威慑感。
爸爸为她的鲁莽在道歉,管家终于漫不经心道:“近期家里发生了一点事,小小姐心情不好,所以吃饭就慢了点。”
原来这才是过了饭点,她还在这里的原因。
杨书后来才知道,这里的心情不好,竟然是因为前段时间,她的哥哥在度假的路上车祸身亡。
才七岁的沈长央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日日深陷梦魇,更遑论吃饭。
她的亲身父母把她送到了心理医生那里,但除此之外,吝啬得一点温情都不愿意给。
甚至连吃饭,也是爱吃不吃。
这是沈家的“规矩”: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没有人可以违反。
后来再不吃,就给她把食物打碎了灌下去。
沈长央决定活着,有尊严地活,她主动下来吃饭了,但因为长时间没有正常进食,她吃饭很慢。
没有人等她。
这些都是后来沈长央亲口告诉她的。
已经感受到这栋大宅院扭曲的她,再听到这些的时候很震惊。
一方面,她震惊于有这样的父母;另一方面,惊讶于沈长央的坦率——她们才认识两个月,这些是能说的吗?
不对,是能说的。
当那些悲伤逐渐深藏,杨书才发现沈长央是多么温柔的人。
也不知谁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