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路人观众要么对题材本身不感兴趣,要么因担心好评是粉丝刷榜而持观望态度。
虽然剧组人员纷纷安慰她,说只是时间问题,《枷锁》一定会大火、一定会回本,殷云心里依旧七上八下,难以真正安心。
《枷锁》是小成本电影,但架不住拉来的投资本就不多,许多资金还是七拼八凑才到位。后期不少缺口,甚至是由闻人美自掏腰包填补的。
说实在的,殷云现在身上还背着不少债。仅仅“回本”远远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更何况,现在连回本都似乎遥不可及。
如今的电影行业本就不景气,光靠演员流量吃饭的时代早已结束了。
殷云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实在不行,就回去干老本行。毕竟《枷锁》得到了认可,她手上也有了更多筹码,工资总该能谈高一点吧。
她已经拼尽了全力,演员也是。
闻人美、任都、舒欣,甚至连孟左,都毫无保留地献出了他们的最佳状态。
每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到闻人美瘦骨嶙峋的模样,殷云都忍不住眼眶发热。
这不仅是因为感动于闻人美的付出,更是因为那身影唤醒了她记忆中某个熟悉的轮廓。
舒欣的母亲,那些年也是如此形销骨立。
她没能像电影中的李婉那样冷静反杀,苦苦忍受着家暴,每一次逃跑换来的都是对方无休无止的纠缠。
直到后来一场意外夺走了她的生命,那个男人才终于被判刑入狱——可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舒欣恨殷云改写了这个故事,认为她不过是想“吃人血馒头”。
可殷云真正的念头,不过是希望她这位挚友,能在电影里迎来一个不一样的、光明的结局。
更重要的是,她渴望借由这种极端却充满冲击力的表达,让更多人关注到这个群体,哪怕只能推动一点点的改变。
想远了。
听着窗外传来的火车声,殷云拨开肩膀上的脑袋,调整了一下坐姿。
车厢轻轻摇晃,规律的哐当声像是某种催眠曲。
这是开往故乡的夜班火车。五年了,她终于踏上了归途。若不是父亲突然病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下一站是云城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广播响起,殷云提着大包小包站起身。回家还有一段颠簸的山路,得坐摩托车,母亲在电话里说,已经拜托了人在车站接她。
顺着稀疏却嘈杂的人流,殷云挤出那个记忆里就一直破破烂烂的小车站。
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