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以普通游客身份,混在人群中缓慢地漂洋过海。
虽然外貌作了伪装,但为了减少被人看到的风险,将近28天的旅程里,她一直待在狭窄的舱房内,几乎与世隔绝。
旅途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当她终于辗转踏上异国土地,顶着满身疲惫与风尘,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那个记忆中明艳张扬、生命力蓬勃的人,身上插着些许管子,周围是冰冷的医疗仪器时,此刻竟那样苍白脆弱地躺在白色病床上……
沈长央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要晕厥过去,慌忙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此刻她无比后悔,可能仅仅是因为自己贪恋一时的欢愉,让爱的人陷入如此险境。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病床边,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握住闻人美微凉的手。
直到那真实的、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直到指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腕间平稳的脉搏跳动——
“太好了……还活着……”她哽咽着,喜极而泣,贪婪地凝视着对方沉睡的容颜。
那张脸依旧精致如旧,只是多了几道被玻璃划出的细碎伤痕。
忽然,闻人美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随即猛地收紧!巨大的的力量攥得沈长央手骨生疼,瞬间泛起一片青白。
“啊……”沈长央猝不及防痛呼出声,却根本顾不上自己,所有注意力都被闻人美的异常吸引。
她要醒了吗?
然而闻人美却双眼紧闭,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嘴里在低声喊着什么。
沈长央将耳朵贴近,却只听到对方在反复喃喃几个词语。
“不要……不要……救命……”
竟是陷入了梦魇。
心像是被什么攥着了一般生疼,沈长央再也忍不住低头,将一个混合着咸涩泪水、轻柔得如同羽毛般的吻,印在闻人美眼角下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随即她更加用力地回握住那只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闻人美!听着!你必须醒过来!一定……一定要撑过去!”
随着闻人美状态好一点,沈长央急忙按响了急救铃。
在医护人员急促脚步声临近之前,她强迫自己松开手,迅速隐入走廊的阴影之中。
隔着人群,沈长央在确定闻人美脱离危险后,再次踏上归途。
依然选择同样的方式,乘坐另一班航线的游轮驶向茫茫大海。
坐在船舱里,沈长央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心里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她的思路也逐渐清晰。
大使馆的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