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坐在对面目睹了这一幕的谢嘉宁很难不注意到什么。
且不说她第六感觉很准,她认识蔺姐这么些年,多少还是了解她的。
蔺洱这个人虽然对所有人都好,但里子一直有一套自己的准则,身为女同性恋和女人相处的时候很会注意分寸,谢嘉宁从没见过她跟谁喝过同一杯饮料,吃过谁吃剩的东西,或者让谁吃过她吃剩的东西。
许觅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她是同类人,居然也……
她们不会……
嘉宁被自己大胆的猜测给吓了一跳,不敢说话。
因为这些发现,火锅的后半段她沉默了很多,除了吃,多把注意用在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
她们坐在一起,肩膀不远不近地隔着一段距离,不怎么看对方,行为举止也没多暧昧,最多就在锅里的菜烫熟以后蔺洱捞出一些给她——当然这也没少了谢嘉宁。
明明一切很正常,但从那一遭之后,谢嘉宁就是觉得她们之间很微妙,感觉她们两个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心系彼此,但谁也不说。
饭饱,那杯柠檬茶也已经见底,被留在了狼藉的餐桌上。
蔺洱开车,先送谢嘉宁回家,然后送许觅回民宿。
许觅依旧坐副驾,依旧是来时的那首歌,车窗半降,她对着窗外闭目养神。太安静,以至于蔺洱以为她睡着了,调低音乐的音量,把车开得更稳了。
许觅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不动声色地继续闭着眼。十几分钟后回到民宿,车停下,她依然不动,直到身旁的蔺洱解开安全带,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尽量不惊扰她的语调:“到了。”
许觅这才睁开眼,抬头看她。
谢嘉宁早已经离开了,车上只剩下她们两个。许觅眉眼间染着朦胧的惺忪,带着刚睡醒时的懵懂。
从没见过这样柔软的对人不设防备的她,蔺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她们也很少离得这么近,近到就算光线昏暗许觅也看得清蔺洱脸上的细节,眉毛大概从来也不修,有些杂乱,但更贴合她的自然;眼睛为什么总有一股深情感,垂下的睫毛形状像扇子,鼻梁挺拔,鼻梁中间微微突出的那块骨头上有一颗小的黑痣,唇是健康的红润。
许觅将视线定格在她饱满的唇瓣上,她莫名地想到不久前在火锅店,她含了她含过的吸管,这意味着她已经尝过了和含住她的唇会尝到的一样的东西。
许觅被自己的念头惊了一下。
蔺洱也被她的目光看得不自然,撑在扶手箱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许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