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洱心疼她生病了,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难受,但不可否认的,她的心在享受这一刻。她记得许觅说冷,帮她拢紧了被子,她想自己的身体真的能让许觅睡得更安稳,所以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轻盈,不想惊动了已经在睡梦中的她。
原来许觅也会脆弱,原来许觅也需要人依赖,原来那个人可以是自己。蔺洱情绪满溢在心里,甚至有些心酸,更加的心软。
舍不得闭上眼睛,知道自己注定无法入眠,因为手臂被许觅抓着不能动弹,也带着一点点她过于满溢的的柔情,时不时的,她会将头往下低一低,用脸贴一贴许觅的额头。
4.
许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是一片昏暗。她身上出了很多很多汗,好像把所有的沉重的毒素都排出了体外,她感觉到身体很轻,大脑也很轻,不再那么昏沉胀痛了。
对着不知何处呆滞了一会,意识渐渐清醒,感官渐渐恢复,她发觉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是蔺洱枕过的,散发着她洗发水的味道。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浴室盥洗台前站着个人影,那边亮着一点光。许觅忽然觉得好热,原来是被子上加了一层毯子,她掀开被子下床,找到自己的拖鞋朝人影走去。
那道人影当然是蔺洱,也只能是蔺洱,许觅决不允许别的人在她熟睡的时候进入她的房间,只有蔺洱可以。
大概是浑身无力脚步虚浮的缘故,许觅几乎没发出什么脚步声,蔺洱在她靠近时才发现她起来了。
“你……”许觅讶然。
蔺洱在洗东西,而她手上拿着的是许觅的内裤。
这条是许觅睡前发觉自己来月经时换下的沾着血的内裤,那时她太难受,随手挂着来不及洗了,此时已经被蔺洱洗干净了,没有血腥味,空气里只剩下洗衣液清新的气味。
被撞见,蔺洱也有些尴尬,解释说:“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看见,担心放久了就洗不掉了,所以……”
“你很介意吗?抱歉……”她眼神怀着歉意,让人知道她的纯净,真的没有别的任何心思。
很突然地,许觅觉得这一刻很熟悉,许多年前某个带着炎热气息的记忆倏忽闪过——
那是在高二,她和蔺洱分到了一个班。她记得这个人,高一时加入了同一个社团,还撞见过她怕狗,算得上认识。蔺洱坐在她的斜后桌,她们偶尔会说上几句话。
学校组织学生到郊区的景点研学,大巴车上蔺洱凑巧坐在她的隔壁,她那天不太舒服,整个人显得很没精神,蔺洱大概以为她晕车,给她递了一颗柠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