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洱从来都是一个体贴的人,见她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无声地承接她此刻的依赖,抱着她,一边消化自己身体里余韵,一边用掌心顺着她的背脊轻抚,低着头,下半张脸贴着她的额角,呼出的气息让彼此的肌肤慢慢发烫,好似要融化。
许觅垂着眼眸静静感受,觉得这一刻蔺洱的身躯像一个温暖的、会起伏的摇篮。
许觅醒时,自己正赤|裸地躺在被子里和蔺洱抱在一起。
裸睡会提高她的睡眠质量,这是许觅最近才在蔺洱那所房子里发现的事情,她也只会在蔺洱的房子里裸睡,民宿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她没安全感,但昨晚太累,冲完澡就躺回床上,被蔺洱用怀抱裹着,顾不上穿衣服就睡着了。
不过她记得拉紧窗帘,屋子里很封闭,昏沉得让她不确定现在是凌晨还是早晨,但她已经不困了,精神算得上饱满。她躺了会儿,看了会儿蔺洱熟睡的脸,把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拿开,起身去找衣服和手机。
起身下床穿衣,这一系列动静下蔺洱都没有醒,保持原来的姿势侧躺在床上熟睡着,许觅几乎没见过睡得这么深的蔺洱,大多数时间她都比自己早醒,就算是自己先醒她也会很快跟着醒来,可能是昨晚喝得太多又太累了。
所以许觅有机会以一个清醒者的姿态端详着毫无防备熟睡着显得有些柔弱的她,这种感觉和昨晚面对喝醉的她时很像,让人觉得反差,滋生一股莫名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许觅不想做别的,忽然只想看着她,甚至,有点想把她一直像这样藏起来。
这是一种荒谬又幼稚的想法,许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越来越离谱了,许许多多前二十八年自己预料不到的事和预料不到的自己发生,这种失控感让她又开始有些慌乱,慌乱感让她直勾勾地看着蔺洱的睡颜,她合着眼皮,自然垂落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道黑色的弧度。她对许觅此刻的心事一无所知,多么的无辜。
***
蔺洱很在意许觅的情绪,很关心许觅的心情和心事。
她一直记得那一晚许觅短暂的痛苦和失控,这变成了她心里的一件小小的心事,她想要探寻原因。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想要她在自己身边能快乐,想拥有能为她解决烦恼的能力。
端午节在银海是一个重要的节日,各个商家做起促销活动,市场街头巷尾多了许多叫卖粽子的小商贩,商场超市里摆满粽子礼盒,海上龙舟比赛也在积极筹备和宣传,黄姐从一个村里的老阿婆那买了几斤的粽叶,又去市场采买了糯米、绿豆、板栗、咸蛋黄和五花肉等用来包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