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许觅终于明白了自己痛苦的来源。
她有点崩溃,紧攥着这些纸条低下头捂着脸笑,肩膀不停地抖动,又好像是在哭,越来越激烈,好像在释放些什么压抑了十年的东西,激烈到喘不上气,泪涌出来,沾湿了整片脸颊,沾湿了她整颗心。
被痛苦回忆所掩埋的感情,因愧疚而不敢直视的内心,藏起来,逼自己忘掉,逼自己否认,她这么多年来不断麻痹自己,不断催眠自己,她竟然忘了,竟然真的忘了——她喜欢蔺洱。
原来她并不是一棵一成不变的树,她也有过青春,她的青春也有过美好。
那个刻骨铭心的让她痛苦让她恨的名字,其实是她爱的人。
许觅把有关蔺洱的东西都带走了,把那些曾经逃避的统统都带回了自己的生命里。
她躺在床上,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用了很多很多时间去回忆过去,回忆有关蔺洱这个名字。
那场蔺洱口中公交车上的相遇她真的没有印象了,蔺洱说她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或许命运就是这样,在你不知情的、怎么也无法预料的某个瞬间悄然发生改变。
她第一次听到蔺洱这个名字是在社团里。
那时她们还没有分到同一个班,但同在摄影社,许觅从小就喜欢摄影,但对社团没什么兴趣,她喜欢独处,喜欢自己独自一人研究爱好,是谢明睿硬把她带进去的。第一次听到蔺洱这个名字,是在社团里同学的口中听到她们讨论蔺洱说她喜欢女生。
十几年前还不像现在这样开放,同性恋也没那么常见没那么坦然,或许是同类的缘故,或许是这个名字太特别,许觅对此印象比较深刻。教室走廊外有人大喊蔺洱的名字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便记住了她的样子。
后来社团活动时偶尔会见到她,看她扛着相机为学校怕宣传片,身边很多人围着她转说说笑笑打成一片。一开始许觅其实不太喜欢她,或许是对她这样的人有一点刻板印象,认为这样的人都很天真幼稚,认为她们两个是截然相反的人,所以天然排斥。
但后来,慢慢地发现了她不同于同龄人的沉静与成熟。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可能是那次出去研学蔺洱为她解决了沾在裤子上的月经,还无声地陪她在队伍后面走了一路后。
也可能是一开始被蔺洱撞见怕狗后就开始对她产生特殊的感情,开始在人群中关注她,害怕她把自己怕狗的事情说出去。
当然,蔺洱信守承诺,没有再提过一次她怕狗的事。
许觅发现其实她和自己有点像,都很注重边界感,不过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