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开始在课上给对方传纸条,有时是聊课间没聊完的内容,一些观点,一些想法,一些问题。有时是在课上解别的课难解的大题,有时就是单纯地询问,体育课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偷偷溜回教室?或者,今天放学一起走吗?
许觅开始接受很多蔺洱的东西,比如穿她的外套,比如讲题时她凑过来的气息,比如从她手中拿过笔时不小心触碰在一起的手指,比如校运会跑完步后她流着汗的脖颈。
校运会一般开在初冬,操场上冷风刺骨,蔺洱刚跑完步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当时的她绑着低马尾,碎发凌乱,整个人冒着热气,汗水在她脖颈上泛着水光,她用纸巾擦拭,白皙的手骨节分明,嘴唇微喘,眼眸低垂,眼睫好像也变得湿漉漉的。
许觅在她旁边不远,隔着人群看她,那是许觅第一次产生那种欲望——那种情欲与占有欲交织的欲望在她体内翻涌,让她一天都躁动,晚上回到家她第一次将自己送上潮水之端。
于是,她将加油稿的最后一句改了,把“加油”改成“你淹没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