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很周全,又很悲伤,充满了未知和疏离。这是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她的气质和她戴假肢的腿对她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想知道她爱过谁,也想知道谁爱她,想知道她会怎样爱一个人,想探寻她温和又疏离外面下的内心究竟会不会翻涌。
看来是会翻涌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害,才让她说出了“不要打扰”这样的重话?
可蔺洱却没有心情理会她,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头也不回,乔宁透过玻璃的反光隐约看到了她紧皱的眉头,还有那强忍的,不解的,无法释怀的表情。
于是,乔宁目睹了她表情从怔愣到难过再到冰冷,然后又到难过、越来越难过的整个过程。
乔宁眨了眨眼睛,心想,要多少座雪山才能结束这一切?
许觅低着头,在那张长椅上坐了很久。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越来越炙热,蓉城七月室外的温度高达三十七八,她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热意,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座没有蔺洱的城市,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要马上走吗?她抬起手,用手机看返航的机票,随后又放弃了,她好像还有点不甘心,不甘心什么?不甘心又能怎么做?这座城市没有蔺洱,她来晚了,来早了又能怎么样呢?对蔺洱来说她甚至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