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洱会觉得厌烦吧,她又什么脸面向她倾诉那些完全是她自找的痛苦?
蔺洱会觉得厌烦吗?
这样的想象让许觅痛苦不已,她深吸一口气,又道:“我不该那么晚骚扰你,下次不会了。”
蔺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晚睡着了。”她解释了一句,然后问:“止痛药起效了吗?”
许觅没有说实话:“嗯。”
蔺洱有些怀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那就好。”
蔺洱的关心让许觅感觉轻松了一些,心底升腾起一股微小的雀跃,她的情绪就这样被左右,一点点宽容和关心就可以滋养她。
她想要找些可以聊的轻松的话题,她想趁此让蔺洱对她放宽界限,但一向不善主动的她终究是不习惯这样的事,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到话题。
蔺洱却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许觅。”
“嗯?”
许觅立刻看向她,眼里带着掩饰不掉的惊喜与期待。
“止痛药的牌子我告诉你了,以后再遇到类似不起效果的情况,你应该去医院,或者联系你的朋友帮忙,而不是我。”
许觅脸上的期待变得僵硬,然后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她的眼神变成了青灰色。
蔺洱好像无视了她的痛苦,继续道:“我说过了,我不太想我们除了工作之外还有额外的其它联系。”
说完,不等她回答,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蔺洱站起身离开:“我去趟卫生间。”
蔺洱走了,那杯被她接过的柠檬茶被扔在桌上,冰冷的水珠顺着杯壁滚落变成一滩小小的碍事的水渍,水渍越积越多,像许觅的绝望,直至快收工离开,蔺洱都没有再碰过。
蔺洱不接受她的柠檬茶。
她……真的让蔺洱厌烦了吗?
蔺洱已经不爱她了吗?除了工作,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瓜葛,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不想听她说话,更不想和她复合。
让许觅感到庆幸的一切,只不过是她的善良而已。
许觅有些崩溃,她不知道该如何承受这些。正因为蔺洱是一个那么温柔的人,她的疏离就像海平面那么遥远,远得看不到尽头,远得让人无望。
不,不对……不对……
她只是在生气对不对?
那日牵手的当时蔺洱并没有立马将她的手甩开,许觅感觉得到她对自己是心软的,就像她还是会把药的名字发给她,就像她最终还是答应了合作,她不忍真的拒绝她不是吗?
或许是自己太着急,惹她生气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