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善心摇头,“不用,要是真发生什么,我也认了。”
简万吉:……
米善心又说:“我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的钱加起来就2632.76.”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妈妈刚问我借了五百,只剩下……”
“你妈还问你借钱?”简万吉提高音量,“是你亲妈吗?”
米善心嗯了一声,“她现在在做别人的妈妈。”
听起来好像在阴阳什么,简万吉没有证据。
“你寒假兼职课时费是多少?”
“八十。”
宁市是一线城市,安宁病房的数量在全国也遥遥领先。即便如此,简万吉要把外婆安排进安宁病房,也费了很大功夫。
临终关怀科常年排队,资源也很紧张,她的外婆时日无多,按理说她没什么时间考虑别的。
都快四十岁了,简万吉早就摸索出一套让自己更舒服的处世法则。
管好自己,少管别人八个字看似简单,不太好践行。现在她又卡在这八个字的缝隙,理智告诉她应该少掺和这些,别问,有什么好生气的,就算米善心很像她的亡母,也没必要。
一段关系,临终关怀,用钱买断,就完事了。
就是因为米善心太像亡母了,简万吉才很难理智。
她早就忘了母亲具体的面容,虽然外婆神志还清醒的时候,每天都要在家里多摆一副碗筷,假装母亲还在。
雪碧苦瓜不是外婆喜欢的,是妈妈喜欢的。
哪怕那是外婆最讨厌的,拐走女儿的男人传授的家乡菜。
简万吉是活着的人,在餐桌上永远被无视,这样神经质的生活居然也持续了十几年,直到她大学住校。
曾白安曾经来简万吉家里吃饭过,那时候大家还十几岁,活泼得很。
她都受不了这个家诡异如灵堂吃饭的气氛,关上门几乎是跑走的。
简万吉发誓她八百米要是跑这么快,或许能被校队选上。
“八十……”简万吉把车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位,吐出一口气,“你在开玩笑?”
“现在教培的行情你不知道吗?”米善心倒是很平静,“是辅导员推荐我来的。”
哦,还有人情往来。
这一套简万吉以前就经历过,老师是好意,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机会都是这么来的,但米善心太拮据了,简万吉问:“你没想过干点别的吗?”
米善心:“我做过地推,晕倒了。”
她唇角向下,似乎从唇形到眼尾,和简万吉的一切都是反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