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米善心过去,病床上的老人嚷嚷着要吃冰。
“这大冬天的要吃冰西瓜,我上哪里找去。”
护工大姐唉声叹气,“……我看是难熬,这几天夜里老太太呼吸声也断断续续的,我就怕……唉。”
现在老太太的呼吸听着也是异常的,护工早按了铃,很快医生来了,给嚷嚷着吃冰西瓜的老太太戴上氧气罩。
扮演万伶伶的这段时间,米善心也见过几次万卿卿的抢救。
如果人不能福禄寿全,那至少万卿卿的寿是全的。
她活得够久了,也不甘心太久了。
即便万卿卿没有说清楚她是怎么对待简万吉的,米善心也大致能拼凑出过程。
更被折磨的显然是简万吉,她给外婆找演员扮演亡母尽孝,也是一种拉扯。
反而便宜了米善心,在日记和资料中拼凑出其他人不太了解的简万吉,还知道她小名叫什么。
“早点通知家属吧。”医生说。
简万吉不在。她那边是白天,下午的会议关乎签约,非常紧迫,她手机开了免打扰,米善心也打不进去。
护工也一样,没办法通知,只好和米善心站在一起盯着急救。
有些话这时候不好说,护工看了眼米善心,发现小姑娘沉默地站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万卿卿,也不太正常。
米善心年纪虽然小,却没有一般这个岁数孩子应有的活力。即便和护工大姐共事,也没什么话说。她从不主动分享什么,但护工大姐和她说话,她也会应。
毕竟家里大人都不管,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不活泼也正常,看到人之将死,米善心也平平淡淡。
奶奶是在家里走的,是米善心发现的。她上学坐公交得天蒙蒙亮出发,奶奶大部分时间送她到弄口,然后去早市买菜。
前一天爷爷不在家,跟老年团旅游去了,米善心打开门,床上的老人早就凉透了,或许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那次之后,米善心学会了,人死在家里,要打120,需要死亡证明。
爷爷是从医院搬回家,在奶奶那张床上走的,爸爸那时候在,不需要米善心善后。
现在她在别人的外婆床前,看医生忙碌,似乎抢救回来了,但情况没比上次好,意思是就这点时间了,问家属在哪里。
简万吉的电话打不通,她在最不应该出差的时候出差了,护工大姐也忍不住抱怨,说什么工作这么重要,电话都不接。
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简万吉不会这样。
就像这次出差,她也对米善心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