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米善心以为她是公司的大老板,拥有绝对的权力。
简万吉说哪有什么绝对的,还没做皇帝呢。
有些问题米善心自己问都觉得很幼稚,简万吉却不在意,聊也轻松。
“还打不通电话吗?”之前见过一面的女医生看向米善心,“万女士时间不多了。”
安宁病房每天都是这样,万卿卿已经算撑得久了。
很快人都退开,护工大姐去外边和家人打电话,似乎开始操心自己下一份工作。
米善心坐回床边,看戴着氧气罩,呼吸微弱的老太太。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呼吸之间氧气罩起雾又散开,一下一下,不知道是否和心脏同频。
米善心给简万吉打了好多语音电话、语音、文字。
最后一句写:简万吉,你可能见不到你外婆最后一面了。
应该说对不起吗,米善心不知道。
她握着老人的手,和奶奶的触感很像,很快万卿卿转头,她拿掉了氧气罩,在米善心要给她戴回去的时候摆手,问:“万吉呢?”
米善心如实回答:“她出差了。”
距离春节还有三天,距离米善心和简万吉合约结束还有五天。
合约开始之前的预测得也不错,虽然不算断生死,也给了范围。他们见过太多病人,知道真正的临终是什么模样。
但万卿卿已经不需要关怀了,她噢了两声,灰白的发一缕缕的,宛如被漂洗过的棉线。
“你是谁?”万卿卿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润,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抢救造成的,眼神都清明了些许。
米善心知道她没多久了,当年爷爷也是这样,最后要求爸爸答应她,无论如何会供米善心读完大学。
“我是简万吉花钱雇来演你女儿的人。”米善心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万卿卿能不能听懂。
万卿卿的父辈也是知识分子,自己多少也有心高气傲。只是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人是时代的一粒沙,她以为自己活不成想要的样子,那女儿可以,没想到女儿不愿意,女儿的女儿也不愿意。
她的意识前所未有清醒,记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你多大了?”万卿卿盯着米善心看,和之前的眼神也不太一样,米善心答道:“二十岁。”
“万吉今年……”在搬进安宁病房之前,她脑子就不太清楚了,现在就算记起,片段也很零星。
“她三十九岁,今年腊月二十七,快春节了。”电视刚才关掉了,室内能听到医疗器械的滴滴答答声,米善心看了两眼心电图,表面平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