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高。
这又分明是简万吉被别人喜欢的理由。
就像现在,清晨的蓝调从窗外蔓延到房子里。城市还没有醒来,米善心和一双眼布满血丝的简万吉对视,还是很想爱她。
“我只是恰好被你选中,和你做这种事。”简万吉吹了很久的热气,里面的药还是很烫,最后还是从冰箱里找到矿泉水倒进去喝了,她一饮而尽,宛如喝酒,拒绝了却不看米善心,也不够强硬,“谢谢你来给我送药,我等会要去殡仪馆,接下来几天也挺忙的。”
一口气说太多话,她又清了清嗓子,“合约我会委托律师解除,尾款也会打到你账上。”
米善心没有因为她的拒绝难过,她平静地问:“那书法班的课程呢?”
简万吉靠着岛台,明明身材很好,侧影还是很单薄,或许是睡衣太宽松,也可能是她生病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活力全消。
机构已经放假,新一轮要年后开始,平时的周末也有补课。
书法班一般都寒暑假开设,放假前王老师也找过米善心,提起这位一对一但没上过课的简女士。
说培训班的协议签的是两年,超期要么退款,要么转成其他课程,弹性很大。
课程会自动延续到暑假,简女士愿意来上当然没问题。
“你看着处理就可以了。”简万吉根本不敢看米善心的目光,怕自己在神志不清下做出承诺,掉入米善心懵懂的陷阱。
就像很多工作间隙,她想起要和米善心见面,心会稍显雀跃。
她的青春期和恋爱毫无关系,被喜欢也要掐断。
万卿卿在旁人眼里是慈爱的长辈,把简万吉送入万伶伶的母校就读,也要严防死守。
后来发现这代孩子不流行和其他高中男孩子一起玩,反而内部消化,也不同意。
好像简万吉保持单身才是对她最大的孝顺,她要求孩子永远追求事业,不能掉入爱情和生儿育女的陷阱,这是她漫长人生得出的唯一结论。
不是谁努力就能功成名就的。
简万吉算成功人士,但放眼全国,也不过如此。
她压抑需求,拒绝暧昧邀约,甚至不是不婚主义,是旁人眼里的单身主义。或许用力过猛,演化成了花言巧语,风流债很多。
简万吉年龄很尴尬,如果年轻十岁,在当下的环境尚且可以争取。
如果再老十岁,或许直接收养米善心做女儿也不成问题。
偏偏卡在三十之后,四十之前,即将面临断崖衰老、事业难以突破性跃升、资产也不好提升的状态。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