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善心打开门,简万吉第一个进去,站到她身边,看一家三口一脸嫌弃地进门,看房门关上几乎要贴墙走,随时准备跑路的女人。
虽然米善心是在自己那过的年尾,但这个家依然有打扫过的痕迹。
刚才开门的时候简万吉就注意到了,去年的对联已经撕掉了,新的对联放在玄关。
或许米善心是打算今晚贴上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哪能想到不要她的,让她留守的父母居然能齐聚一堂,连从没有碰过面的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都到场了。
好多人啊,简万吉居然还有空和米善心做口型。
米善心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个表情包,原本蹙着的眉头倏然松开,有点想笑,还是忍住了。
“什么舔着脸?米琒你说话要不要难听?”说话的是前夫的再婚对象,贝芮丹选择冲前夫开火,“你来干什么?我需要你的关心吗?”
“谁关心你了?”米琒一扫面相的平和,“还不是你妈给打那么多电话,我是怕你死在我家里。”
简万吉差点发出看到好戏的呜呼声,米善心看她努力管理表情依然难以抵挡因为忍笑皱了的泪痣,有点厌烦这样的场合,还不如和简万吉回家喝奶。
“什么你家,这是你家吗?”提到这件事贝芮丹也不甘示弱,“你爸当初可说了,这房子以后要归善心的。”
这地段好得很,只是拆迁无望,社区里不少改成民宿被投诉的,也有初到宁市想体验小巷生活的毕业学生忍痛在这里住下。
在卖房软件看,哪怕是老破小,价格也能上七八百万。
“你少造谣,”旁观的女人把儿子推出门外,“老爷子当时说让老米供你女儿上学都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要房子,贪不贪心啊?以后卖了给你的小女儿治脑子?”
“你小孩才脑子有问题,你全家脑子有问题。”贝芮丹脱了外套,里面是简单的毛衣和牛仔裤,她虽然憔悴,四十多岁了身材依然不错,高筒靴包着修长的腿,还给了前夫一脚。
混乱中简万吉问米善心,“走吗?”
她也不是没见过比这更糟糕的场合,但眼下无论调解还是拉架都显得怪异。
米善心觉得丢人,她点点头,推简万吉往外,米琒看见了,喊她:“善心,你去哪里?”
他的眼镜都被打掉了,耳边是妻子的抱怨,前妻的咒骂,被防盗门关在外边的儿子还在打游戏,一点不关心父母的恩怨。
“我要回去了。”米善心也不慌张,平静地看向父亲,“你们继续。”
简万吉有点理解为什么米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