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万吉摇头说:“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说完女人拎起包追过去了。
律所开在某大楼,等电梯就要好半天,米善心想迅速跑也跑不掉,很快被简万吉追上了。
她也知道自己没理由太生气,加上不久前还在办公室强迫简万吉陪她演一出总裁秘书的戏码。
一电梯的人,穿着职业装的男人女人、穿着外卖服的人,她们站在角落,米善心还是忍不住朝简万吉伸手。
简万吉看过去,女孩只留了一个倔强的侧脸给她。
女人笑了笑,电梯一路下行到停车场,米善心抢先出去,简万吉很容易追上她。
她没有说话,停在简万吉车边的米善心问:“你为什么保持沉默?”
她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这下行的一路想了什么。
米善心有一双和妈妈很像的眼睛,不同于贝芮丹的妩媚,她的眼睛显得消沉许多。只有哭的时候染上晕红才多几分勾人,很少有人看见。
在床上哭也就算了,简万吉不希望她平时还要哭。
“和我一起很痛苦?还要哭鼻子。”简万吉叹了口气,把米善心塞进车里,给她系上安全带,“真是的。”
她个子高,即便住进简万吉家后,米善心如愿见到了她的素颜、脱掉职业装的模样,依然不满足。
她们的朝夕相处太短暂。即便年休假,简万吉也被家长里短和人情世故填满,米善心只能在晚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哪怕清楚这是简万吉这么多年的生活习惯,偶尔依然会失落。
米善心用自己不是完全脱产的学生来教育自己,擅长自我压抑是米善心自认的超绝特长,却在那天酒精吞噬下稀里糊涂朝着简万吉索爱。
明明知道她的爱没有寻常人那么多,因为父母的爱感天动地,却过早失去父母,明明跟着亲人长大,依然像寄人篱下的简万吉是难以践行父母那种热烈感情的。
理解和真正释怀是两回事。
米善心以此判断自己不成熟,这几天依然反复咀嚼简万吉那句“我会爱你”.
原来“会”在这里。
和简万吉在一起,和普通的校园恋爱不一样。
她们不可能说去吃食堂一层还是二层的铁板烧还是黄焖鸡,也不可能在普通的周中夜晚约着去听哪个名人校友的讲座。
简万吉不可能陪她上书法课,也不会在体测的时候和她一起跑步。
她们的时间一直是错位的,只是简万吉已经尽量陪着米善心了。
米善心全都知道,却也没想到她真的把自己写进遗产继承文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