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想起自己说的那句“怕你死掉”,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太直白了,也太不像他会说的话。
覃淮初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次日一早,参加完项目最后的竣工验收,覃淮初便直接坐飞机离开了嘎洒。
机场外,林执靠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上,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打火机,动作散漫随意。他从白浩那里得知覃淮初回来的航班信息,提前一个多小时就等在这儿了,说白了,就是专程来堵人的。
覃淮初就是块严丝合缝,坚硬无比的石头,让林执无从下手,死缠烂打行不通,所有的情绪砸上去,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手里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响,在周遭嘈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躁。他其实没想好堵到人了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也许只是……再看一眼。
看看那块石头,是不是真的一丝裂痕都没有。
覃淮初出来时,身上穿着件敞开的灰色大衣,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打底,这身搭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显成熟沉稳。
他一只手拉着深灰色行李箱,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个子高,腿长,步伐略显倦意,脸上是惯有的冷感。
林执站在马路对面,隔着穿梭的车流注视着覃淮初,心跳莫名变得很快。
覃淮初的眼神没什么目标,随意扫着来往的车辆,直到隔着川流不息的光影和距离,猝然对上对面人的眼睛。
那张总是淡漠的脸,极其细微地流露出了一点,不同以往的情绪。
林执抬起胳膊冲他挥手,脸上绽开一个惹眼的笑容。
红灯变绿。
林执迈开步子,穿过马路,一步步走向他。在距离还剩几步的时候,覃淮初不再原地等待,而是向前迎了两步。
下一秒,林执伸出手,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很满,几乎用尽了力气,林执把头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闷闷的,掺杂着一丝听不真切的哽咽和委屈:“我好想你。”
覃淮初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他眉眼低垂,黑沉的眼珠动了动,没有推开林执。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寂静。
车来车往,人来人去,周遭所有的喧嚣都仿佛被一层透明的膜隔开,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互相感受着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透过衣料传递的体温。
实际上,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覃淮初最终还是抬起手,抵在林执肩上,用了点力,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