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拦住了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舅舅千万不要多心。”
江铖看着周毅德,后者皱纹密布的眼睛里,满是精明的光芒。
江宁馨断断续续已经病了大半年,昨晚又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周毅德被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压制多年,探病是假,迫不及待看江宁馨还有多久咽气是真。
“小铖。”周毅德眯缝了下眼睛,不复方才的温和表现,“今天是一定要拦着舅舅了?”
场面再度僵持起来,江铖微微扬了扬手,示意身后的下属稍安勿躁:“母亲生病,舅舅关心,做晚辈的自然是理解,但医生说了要静养,当然还是以母亲的身体为重,您说是不是?我会转告母亲您今天来过。等她出院了,再请您来家里喝茶……况且我记得舅舅应该还有事?也不要在这里耽误久了。”
他微微一顿,偏头压低声音耳语道:“新的‘美金’是今天到码头?六点还是七点,我昨天熬了夜,记不大清了……最近风声紧,舅舅还是亲自去盯着吧,要是又落到蛇佬手里,可不是次次都那么好脱身的。这玩意儿可比不得麻古,小打小闹,就算您再吞张访多少个铺子,也于事无补不是?”
闻言周毅德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江铖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躲不避地看着他。
半晌,周毅德往后退开一步,倒是也笑了,只是一双眼睛冰冷:“……我这个妹妹,还真是教子有方……书阳,走吧。既然你姑姑今天不想见客,我们改天再来。”
“爸!”周书阳不满地叫起来。
“先回去。”
周书阳愤愤地瞪了江铖一眼,到底不敢反抗周毅德的指示,带着人,跟着周毅德走了出去。
“都散了吧。”眼见着电梯上的数跳到一楼,助理看了看江铖的神色,“保镖留下,其它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应声散开了,公司几个高层过来同他打了个招呼:“二少。”
“都回去忙。”江铖摆摆手,走到何岸面前。
他的衣领被周书阳抓皱了,上面还有指甲盖似的一小块淡蓝色的蜡质的污迹。江铖目光扫过何岸的右手,他早年受过伤,右手无名指缺了半根:“何叔,还好吧?”
“我没事,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提前忙完就回来了,妈妈怎么样?”
“不太好。”何岸摇头,“你进去看看吧,醒着的时候,一直在念叨你。”
江铖点点头,刚走到门口,又听见身后何岸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何岸犹豫两秒,欲言又止,最终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