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奢靡房间中,空无一人。
晦暗的月光,透过云层和被他闯入时掀开的窗帘间隙,落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又与另一束微弱的灯光交错。
梁景顺着光看向浴室,他听见了水声,和隐藏在其中的,细微,却也分明的喘息。
喘息声缠绕住他,如同一根丝线,被最巧手的绣娘劈成三十二根那种。用来绣风,绣雨,绣黎明时消失的朝露和一切不可捉的事物。
小南山,他的房间,如今江铖的卧室,就曾经放着一面苏绣。他回来之后再没见过,不知去了哪里……
梁景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他已经反应过来了,江铖恐怕不止喝了酒,也不是胃痛……
可喘息声却像一尾小蛇或者蛛丝钻进他的血脉骨骼中,纠缠着,牵引着他的脚步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浴室充盈着的是盛放的橙花般略带苦涩的香气。
壁灯的光线反射过深蓝的瓷砖带着一层冷淡的光晕,笼罩住浴缸里江铖的身体。
湿透的,敞开的黑色衬衫下,他露出的皮肤白得叫人目眩,心口却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