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在不断从浴缸里溢出来,但梁景此刻已经听不见水声了,只有江铖压抑的急促喘息和自己的心跳声连在了一起……
“滚出去!”
看清楚来人这一刻,江铖的警惕消失了,脸却蓦地白了,神情从震惊最后定格为愤怒。
他咬着牙撑了一下想起来,身上依旧发软,抓起手边也不知是什么径直砸过去,又重复了一遍:“滚!”
而梁景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睛,却不合时宜地想,十年了,他们遗落的,何止一面苏绣呢?
他没有出去,迎着江铖愤怒又带着压抑的目光一步步走向他。抬手脱了外套,自己也跨进浴缸里,水把他们缠绕在一起……
“难受?”他轻声哄他。
“我说滚,你听不懂?”江铖咬牙道。
浴缸并不算窄,可他俩都生得高,两个大男人叠在里面,还是太挤了一些。
江铖推了他一把,手上却没什么力气,梁景充耳不闻,只环住他的背,另一只手顺着他柔韧的腰线往下滑……
江铖愈发猛烈地挣扎起来,水花四溅。梁景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尾不安而美丽的鱼,只好耐心把他扣得更紧:“别乱动,乖,我不做什么,我帮你,你这样不行……”
江铖充耳不闻,一个劲只是推他,突然,却又停住了手。一滴滚烫的水,砸在了梁景的颈窝。
“……我弄疼你了?”梁景慌乱地看向他,顺着江铖的视线终于发现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他也不知道这口子哪里弄的,可能是从地下室出去时候划的,也可能是刚刚上楼或者翻过阳台的时候。
伤口并不深,只是边缘恰好覆盖住了那斑驳的旧伤,在两人推搡间又有细微的血迹渗出来。
“不痛。”梁景赶紧说,“一点都不痛……”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老是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江铖骂他,可是声音都提不起来,看着那斑驳的伤口又别过脸去,也终于不再挣扎。
梁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他捞在怀里,手指在水下安慰他……
他们于此道都不算擅长,彼此都忍情惯了。但江铖吃了药,酒精也慢慢起了作用,原本就很敏感,自己弄了许久却也没有解脱,在梁景生疏却也细致的讨好之下,总算折腾过了这一场。
江铖的额头脱力地抵着他的肩窝,急促而疲倦的呼吸扫过梁景的皮肤,带着细细的痒。
他们浑身湿润,水,汗珠,亦或是别的,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了。
身体相贴间,彼此的反应自然也很难瞒过,看见江铖迟疑而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