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他们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
其实或许也不太能, 梁景忽然想。
如果盛辙身边的那个女人,或者李克谨的出现,是在他们分开前,作为父母,恐怕的确无法体面地对他说出这件事情……
梁景不由得又看了江铖一眼,从后者零星几次提起父母的口吻,对此,应当是毫无察觉——可他分明都见过江宁馨……是李克谨并无此意,所以江铖也并不觉得有异常,还是他们对他掩饰得太好……
无论哪一种,江铖都是无辜的那一个,比已经知道真相的自己更无辜。
而他竟然打算过教训他,甚至以此,阴差阳错获得了江铖的信任……梁景说不下去了。
江铖托腮看着他,见他忽然又安静下来,神色变得有些紧张,显然是误会了他此刻的沉默,试探着又拍了拍他的背:“……他们可能只是不想你难过。”
梁景摇了摇头,盛辙和江宁馨隐瞒当然有他们的原因,他不在意。
他不是小孩子了,在国外十年,和父母的关系原本就没有那么紧密,他可以接受他们的分开,这一点也并不是谎言。
他只是慢慢想明白,他的痛苦是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对发现所习以为常的一切都在某个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逐渐崩塌的恐惧。
他不能再信任江宁馨,也开始怀疑盛辙,他们说是为了他的安全,让他住在小南山,可是会不会也因为,如果不这样,他们就无法向他隐瞒已经分居的事实?
如果再往前想,他们送他出国,是不是也有别的原因?
身边的保镖好像忽然从保护变成了监视,甚至何岸,他从医院带走自己,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还是在帮热血上头的江宁馨做更正确的决定?
小南山好像在一夜之间变成了seahaven,而他还在做那个愚蠢的,说早安,午安,晚安的人。
“我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了。”太阳渐渐沉下去了,水面上残存的一点点金影也消散了,只剩下幽深的黑,“身边所有的人,好像都有别的目的,和我看到的,和他们告诉我的完全不一样。全部都是假的。”
“你自己是真的。”江铖忽然开口。
梁景诧异地转过头去,江铖看着他的眼睛:“看不清,看不透都没关系,你知道自己是谁就好了……况且……”
“什么?”
“我不知道别人,总之,我是没有目的的。”江铖笑了笑,“你看见我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我没有别的目的。”
可是我有。
梁景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喉咙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