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样想,脚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动了。就看见梁景起身的同时,往前倒了一下,赶紧跑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梁景一时重心不稳,竟然又踉跄了一下,另一只手搭住了他的肩头。江铖不由得一僵,到底也没躲开,两人就这样靠着,一个有些过分亲昵的姿势。
盛夏的蝉鸣在他们头顶不停地盘旋,但大概是日头将尽,鸣叫声也不显得那样吵闹。
过了好一阵,梁景终于慢慢站直了:“好了。”又说:“谢谢。”
江铖勉强嗯了一声,发现自己竟然还拉着他的手臂,赶紧松开。
对视一眼,两人别扭又默契地挪开视线,下一秒,目光却又再次纠缠在一起。
脸红什么啊,咬人的时候可不像这个样子,所以现在到底装给谁看?
江铖愤愤地想,又觉得自己脸似乎也烫得厉害。咳嗽了一声,随口道:“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
他答得含糊,反而叫江铖想要追根究底:“没多久是几点?”
梁景不说话,江铖福至心临:“你不会早上就来,在这里等了一天吧?”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梁景答非所问。
“你……我……”江铖结巴了一下,“我要是不来呢?”
“你来了。”
“我本来就要来的!难道你来还能不准我来了?!”
梁景看他跟被人踩了尾巴一样,抿了抿唇:“我知道你要来的。”
“你又知道了。”江铖小声嘟嚷一句,垂下眼睛,看见地上的一点面包屑,“你是不是没吃饭?”
“我不饿。”
“你不饿你吃什么面包?”
“刚才路过一个小姑娘给我的,我不好意思拒绝她。”
“小姑娘?”江铖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绝对没超过五岁。”
“……我问你了吗?”
“没有,我自己想说。”
谁要你说,少给自己加戏。江铖抓了抓头发,转身进了庙门。
绕过巨大的青铜香炉正对着就是明王殿,但江铖没进去,顺着一旁的小道径直往前走。
梁景也不问,在身后默默跟着他,等江铖停下脚步,才发现原来是到了庙里的素斋馆。
这个时间点太晚了,素鸭和随缘的小菜已经卖光了。
江铖轻车熟路地要了两碗素面,付钱之后,只端走了其中一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梁景见他根本也不回头看自己,似乎在低头认真吃面。
可再仔细一看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