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又凑过去很轻地吻了一下,抬眼看着他,眼眸黑白分明,像某种懵懂的小动物,“痛吗?”
“不痛。”梁景摇头,冲他笑一笑,“还困不困?再睡会儿吧,我陪着你。”
“可是天亮了。”江铖说。
梁景忍不住贴过去吻住了他,江铖很温顺地松开唇齿,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又轻轻叫他的名字。
“嗯?”
江铖慢慢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动作很轻,如同抱着一朵云,语气更是温柔得宛如在说一句情话:“我送你走吧。”
气氛的变化就是在这一个瞬间,很细微的,但他们都感觉到了。
“去哪里?”梁景看着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本来是要送我去哪里?”
“……南半球靠近澳洲有一座岛。”
那座岛花费极其昂贵,是江宁馨为防自己身后不测,留给他避难的居所。江铖没有提来历,只是说:“那里很安全,你听我的,你去,好不好?”
“我走……你跟我走吗?”
这对话如此熟悉,早在生日那天,就已经问过一次,江铖摸了摸他的侧脸,还是很眷恋的样子,答案也依然没有任何的分别:“或许,有一天……”
“我不要或许,不要有一天。”梁景搂住他的腰,把他圈得更紧一些,“我就要现在,你跟我走吗?”
江铖沉默不语,两人目光对视良久,他终于推开了梁景,坐起身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雪白的腰间还有指痕:“你知道的,我做不到。”
梁景索性也坐起来,依然隔得很近,但是对方的体温却不再那么分明:“……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江铖掀开被子,下床捡起了衣服慢慢披上,才回头看向梁景。
霞光从窗外落进来,他的脸庞却反而看不清楚了:“我曾经想要跟你走的,我也一直在等你回来,等你带我走。哪里都可以……你没有回来,我最后只等来了你的死讯。”
风又停了,波涛声不知何时消失了。船舱内安静得像窒息。
江铖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握在手里却没有喝:“所有人都这么说,但我不相信,我不能相信,你怎么会死呢?我的家没了,我的父母不在了,我前十八年的人生都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如果你也死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梁景,“如果你也死了,我怎么办呢?……我只能继续等,等到你的十八岁过去了,等到我也满十八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我就想,你大概真的不在了,否则,至少会来见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