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呢?”梁景脱口道。
“是吗?”江铖歪了歪头,语气中没有怨恨,只是疲倦,“你要我从哪里开始相信?我们一定要不停重复这种鬼打墙一样的对话吗?那我再问一次,十年了,你杳无音讯,回来至今,对我没有一句实话,半点坦诚。桩桩件件,所有的事情,甚至和我对着干……就算这些我都不管,都不在乎了,那至少现在,你应该听我的离开,而不是还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事情于是又绕回到原点。
梁景怔怔地看着他,他知道江铖想要一个理由,一个解释,可他,也的确无法坦诚。
问多少次,也无法坦诚。的确是鬼打墙,两个人都困在里头,谁也出不去。
良久,江铖轻轻扯了下唇角:“扪心自问,就算我今天答应跟你走,你又真的能抛下一切吗?”
“我……”
“你不能。”江铖却摇摇头,抢先一步替他说出了答案,“如果你会走,你就不会回来……不必再自欺欺人,你根本不是为我来的。”
梁景想说不是的,他就是为他回来。
他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一直这么相信,甚至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想他除了江铖,什么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