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当才是。”
言语与其说是客气,不如说是处处嘲讽。何岸已经习惯他的喜怒无常,此刻神色也不免难看了两分:“二少,究竟想怎样?”
“我想杀了他永绝后患,何叔不是不同意吗?”江铖轻飘飘道。
“二少!”这个字显然触到了何岸的逆鳞,语气都重了两分,“……大小姐待你不薄。”
“何叔。”江铖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我待你也不薄……哦,不对,我说错话了,是何叔一贯待我不薄。”
他起身走到窗户边点了一支烟,天色渐晚,太阳仿佛才刚刚升起,转眼又已经要落山了。
一整天都在各种的周旋中过去,没有止境,也永无解脱。
不止是他,还有梁景。无论他是多么地希望他能够离开,事到如今,也只能纵容他往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方向走去,至少苟全一时的平安。
梁景是清楚这一点的,也正是因为他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逼他,在赌,但他压上了性命,自己也就别无选择。
手有些抖,第一次点烟甚至都没有顺利点燃,开口却也就掩盖掉所有真实的情绪了:“正是因为何叔待我不薄,我才愿意一再容忍……但看来,何叔心里还是有亲疏之分的。”
“……他已经是一个没有身份和过去的人了。我知道二少疑心他回到z市是受人指使,但就算真的有这个人,我看梁景的样子,也是无知无觉的。二少又何必对丧家之犬穷追猛打呢?得饶人处且饶人。与其惹二少生气,不如把人留在我这里,万事,总有我来盯着。”
何岸坐在桌前似是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只是我的确老了,精力总有顾不上来的时候,有几个堂口,不如就请二少,费心帮忙管一管……”
江铖没做声,慢慢抽着烟,何岸只能又继续讲下去,无非也都是些资源利益,用来换一张给梁景的免死金牌。
一直等何岸终于说完,又沉默了好一阵,在他越来越难看的面色中,江铖终于悠悠开口:“何叔,我是一直拿你当家人的,这些东西在你手里,在我手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丢掉烟头,重新走回桌前坐下,取了一块茶点放进碟中,往何岸面前轻轻一推:“蛋糕只有这么大,在谁手里,都没有差别。”
他顿了一顿,又另取了一枚放在旁边:“……何叔觉得呢?”
何岸垂眸看着面前的白瓷碟:“二少的意思,我明白。”
“何叔是难得的聪明人,当然都明白,但明白是不够的。”
何岸忍耐道:“我需要一些时间,白粉生意周毅德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