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了,他背对梯口站着,梁景垂眼看下去,透过红木扶栏的空隙,只能看见他有些紧绷的后背。
倒是江铖略一抬眼,两人目光撞上,他的眼神冰凉,不带有一丝温度,更遑论其中的情绪。但唇角却勾起了恰到好处的笑容,对何岸道:“或者,何叔是在说我?……疑心我走漏了风声。”
“二少才是周全又谨慎,从来不假手于人的。”何岸语气冷了一点,“二少的安排,我无权过问,更不敢置喙。只是如果对方真的有所察觉,恐怕更难找到蛛丝马迹。况且我也在想,二少就算想要往前一步,只要能把控住周毅德这边,到时候另外联络原料,或者外头搞块地,从头开始做,只要有出货的口子,进来的货能再出去,别的也不要紧。不是一定要追根究底的。”
“那如果对方也想更前一步呢?”江铖随手摸了支烟,但不知为什么,最后却没有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打火机,“重新联络原料的时间,市场已经被占完了。我想要往前一步,是不想受制于人,不是要拱手相让的。”
“我只是担心……”
“我明白何叔的意思,但母亲从前教我,要成事,就得斩草除根,不计代价。”打火机在江铖手中发出规律的响声,“她当年一时心软,已经给我留下麻烦了,我不能不吃这个教训。”
言外之意如此分明,片刻,何岸笑了一下:“这话是怎么又扯到这里来了,我原本就是随口问一句曲恒的动向而已,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派曲恒往南边去了,何叔当真不知道?”
大概没想到江铖忽然又开口回答,倒叫何岸愣了一下,江铖一笑:“怎么了?……前头不是跟何叔说过吗?他跟着我这么多年,总不能一直当个助理,那边盘子小,正合适他试水。”
“这样……”何岸点头,“怎么这么突然?几时发的公告,我倒没注意。”
“不是正式任职,没发公告。先让他去看看市场情况,大概熟悉下业务而已。”江铖语气淡淡,“过段时间回来,还让他来找何叔取取经,好歹那边的分部,是您一手建起来的。”
“多少年的事了,情况我都不熟悉了。”
“也不急。”江铖嗯一声,“现在何叔疑虑消了吧,曲恒和何叔你忙的不是一回事,从他那儿走漏这边的风声,是万万不可能的。总不至于这两者还有什么关联是我不知道的?”
他三言两语,竟然把话又绕了回来,梁景暗暗皱眉,何岸却仿佛听不出其中的意味:“我知道的,都告诉二少了。况且今天之前我连曲恒在忙什么都不晓得,这话无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