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色的块状物体砸在地板上,散成了粉末,江铖偏头避开,看清的瞬间眸光一闪,转头立刻对秘书道:“都出去,把门关上。”
看出他神色的严肃,秘书连忙出去了,江铖看了一眼地上的美金碎块:“舅舅前些日子还说货供不上来,今天拿这东西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做什么?应该我来问问你和何岸想做什么?!”周毅德甚少如此失了风度,“你知道这东西哪里来的?”
江铖皱眉:“总不至于是在万宁找到的……”
“在你何叔的堂口里!”周毅德冷笑,“和在万宁倒也没有分别了,不都是你江二少的地盘吗?你们倒会装腔,暗度陈仓想断我的路,面上再来逼我交账,演得一出好戏啊!江二少呀江二少,你这样的人才和演技,只拿众义社和万宁做台子真真屈才了!”
“这事我不知情。”江铖冷静道,抢在周毅德开口前截断他,“气话说得再多也无用,舅舅今天也并不是来同我辩的,如果真觉得这事情是我一手主导,也就不越过何叔来找我了。”
周毅德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只道:“怎么?你是想说这都是何岸背着你干的?没有你的指示,他敢这样妄为,处处和我为难?平时是亲叔侄,这个时候倒说是他的异心了?你们这叔侄做的……”
“舅舅信与不信,这事我没做过。至于跟何叔有没有干系,他事情多,也不是处处都能周全到,我已经让何叔来了,既然不是小事,还是摊开了说,中间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
“误会?!”
周毅德面颊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下一秒,一脚踢翻了木地板上的纸包:“没有这样轻巧的事情,东西我昨天拿到的,全都验过了,所有成分一模一样,就是一个货源!这么多年,我都摸不着首尾的人,除了他自己,还有谁有本事联络上,还有谁能专程来诬赖他这个龙头!”
这一脚踢得用力,纸包被踹到门边,又被正巧打开的门挡了回来。
“……这是做什么?”
何岸目光从怒气冲冲的周毅德身上扫过,垂眸也看见了地上的东西,瞳孔微缩,面上却还镇定,只拍了下梁景的手臂:“你去外头等着。”
爆发比预想的来得更快,只是来的路上,梁景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所以也确保自己刚刚那一刻的惊讶,迷惑与不解一定伪装得恰到好处。
唯一没能控制好的,是退出来前忍不住看江铖那一眼,只是江铖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何岸或者周毅德,只是垂眸坐在桌边。
侧脸白皙清瘦,像一副水墨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