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他的下巴的手,又坐直了身体,“说吧。”
“……你这让我怎么说。”梁景一怔,又笑了,凑过去摩挲了一下他的唇瓣。江铖也没拒绝,纵容地同他又接了个吻,重新分开之后道:“我先说完。”
梁景嗯一声,也敛了神色。
“现在一切都是怀疑,周书阳的尸体停在净慈寺里,里头看守的人太多,赵局虽然也觉得有可能,一时也不好派人进去。”
江铖说话间,点开手机上净慈寺的平面图,“画圈的地方,这十来年,前前后后前实则都查过了,如果说有遗漏要细查,动静也不可能小。”
“先不说怎么查,你觉得如果是,可能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指尖缓慢滑过屏幕,最后都落在了前殿的位置上。
层层叠叠的纱帘,幽微闪烁的烛火,浓得让人窒息的沉水气,还有那些虚情假意的哭泣声,好像又在耳边在眼前——他们俩对这里都不陌生,周家停灵就在这里。
梁景沉吟片刻:“这段时间是不方便,但事情不能拖太久,下周周书阳送葬,周毅德会离开z市,到时候我来安排,想办法把净慈寺的人抽掉开。”
如今这种事情,的确只能梁景出面,江铖一时却没说话。
“怎么了?”梁景轻轻捏一下他肩膀,“担心我?”
江铖过了两秒才说:“……太危险了。”
梁景问他:“你从前怕吗?”
江铖不想回答,但梁景一直盯着他,就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开始怕,后来就习惯了。”
当年他才18岁,还不知道怎样把自己隐藏在面具之后,后来面具已经长成了他的一部分,他是死过一次或者说已经死了的人,只是留在小南山,等待着黑暗中的一切倾塌的游魂,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现在又怕了?”
江铖看他:“不行?”
“是好事。”梁景笑笑,也没说别怕,手心从肩膀滑到他小臂,在脉搏上压了一下,“会结束的。”
良久江铖才嗯了一声,两人很快又大致拟定了行动的时间和计划。
江铖不能留得太久,还要回市局去,但也没有立刻起身。
梁景看他神色,是还有话要说,耐心等了一会儿听他道:“你的安全是最要紧的,几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而且现在上游既然没有美金供过来,没有原料,也出不了东西。就算这次找不到莲池,就按照原计划来,总有办法,你见机行事,不要冒险。”
“我知道,我不会冒进的,别人又不像你纵容我。”梁景刻意轻松语调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