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说我将来有大运气……我一个饭都吃不饱的人,哪里来的大运气?从前从没人这么说过。现在想来,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何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从哪里明白?
编了一大圈的幌子,拿迁坟遮掩的人是他,现在觉得不好了,就都成了何岸的主意。
他连他家的女婿都做不了,倒能做他家祖宗的主了?
他心里冷笑,面上愈发恭敬,说都是自己的错,是他思虑不周,可是现在墓都已经迁好了,再迁回去恐怕更是打扰,倒不如多做几场法事……
“法事自然是要做的,墓也不用再迁回去了。迁来迁去,打扰他们老人家安息……其他的事情就算了。”
周栋一锤定音,挥挥手,像赶走一桩烦心事一样:“你出去吧。”
事情就这样停滞了下来,兜兜转转一圈,他还是一无所有,依旧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他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走到珍江边,天桥下头,好多摆摊算命的人。
他找了个瞎子,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掏给他。那瞎子比划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
何岸失魂落魄地走了,白玉的扳指都忘了拿走。他折返回去拿,看见那瞎子摘了墨镜在和旁边的小贩打牌。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何岸想,怎么人人都可以戏弄他?
他冲上去把那个算命摊砸了个稀烂,相书落在地上,不偏不倚翻的那一页,写的是命里无时莫强求。
莫强求。他用沾沙的手,狠狠擦掉唇边的血迹,不求了。
他打算走,随便去哪里都好。命运却偏偏又一次垂青了他——当然,也可能是一种戏弄。
在他去跟江宁馨告别那天,江宁馨把梁景送到了他眼前。
她说她需要他,要他帮自己看着这个孩子,并不是为了保护,只是一种监视。
在何岸逐渐远离权利中心的时候,她的权柄却渐渐膨胀。她利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包括这个孩子。
她要何岸看着他,只是觉得有一天,或许能够成为要挟盛辙的筹码。
她不爱他,把他当成一种耻辱。哪怕他有一双,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美丽眼睛——何岸无法不在意这双眼睛。
“何岸,所有人里,我只能信任你。”江宁馨这样说。
最终,何岸喂,于小衍还是没能说出要走这句话。
他留了下来,开始照顾梁景。
好多时候他看着他,幻想着,他其实是自己和江宁馨的骨肉。
他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无法自拔,也会在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