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想起那些用来试药的瘾君子,在虚幻的快乐中变成白骨。
如果那是他的结局,他也接受。
他只是没有想到,江宁馨连梦也不愿意给他。
周栋又病了,比上次更严重,病中说想见见孙子。
而为了讨她父亲的欢心,为了拿到更多的权柄保护那个男人,江宁馨竟然想要把这个孩子暴露在周家人的视野。
她哪里是看不出其中的猫腻,看不出他们是想做一样的事,拿这个孩子要挟盛辙?
可她是不在乎的,不在乎这个孩子的生死。
她到底是不在乎这个孩子,还是不在乎他?
她对自己说,不想再为人鱼肉,那难道自己就活该被她这样凌迟吗?仅仅是因为他爱她?
他想他错了,大错特错。
什么莫强求,命里没有,才更要强求。
江宁馨可以不在乎他,但他要让江宁馨无法离开他。
他又去了天桥下,那个瞎子已经不见了,换了个只会比划的哑巴。
来来去去的人,唯有流淌的珍江永恒不变,流到看不见的远方。
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周栋不敢,他没什么不敢。
做不了周家的女婿也不要紧,辛苦迁坟一场,周家的祖先,也应该保佑他。
“我都是为了她!”何岸崩溃嘶吼道,“她怎么可能那样对我?我为她杀人放火,为她争权夺利……”
“你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梁景冷静地看着他,“难道你还要说你为她杀了李克谨吗?因为嫉妒?你知道不是的,是因为你害怕他发现了你的秘密……你是为了你自己,还要把这一切归咎在她的身上。骗别人不要紧,装得久了,不要连自己也骗了。”
“宁馨……大小姐……”
何岸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眼泪顺着他的面颊一滴滴地滚落下来,嘴里喃喃念着,说我都是为了你啊……
“她当然知道你是为了她。”梁景站起身来,“没有你替她拿着美金,她又怎么能压制周毅德十年呢?”
言外之意这样分明,何岸猛地抬起头来,然而梁景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拉着江铖往外走了出去。
只是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他一眼,何岸看不懂那其中的情绪。
他只是想起了另一双眼睛,十七岁的少女穿洗得发白的裙子,怯生生地站在巷子口看他,说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红颜转眼老,四十七岁的江宁馨靠在病床上,冷漠地对他说,那个孩子还活着,你去杀了他。
她究竟是让他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