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风,舒服得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转过无人的街角,沈砚看着面前冷清的人行道,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接着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天里,他无数次想过以后再也见不到江逾白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内心还是感到说不出的失落。
不过,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高中时代已经结束,应该以崭新的面貌迎接大学生活!
沈砚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给自己找事情做,以此来忘掉伤心的事情。
沈佑安刚过世时就是这样,如今他已是轻车熟路。
他把自己接下来的暑假行程安排得非常满。
做家教、送外卖、学驾照......
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一会儿,只能不断麻痹自己,以此来抵御渗入骨髓的孤独。
与此同时,地球的尽头。
江父江母攒了一周的假期陪江逾白在附近玩。
最后一天的时候,他们一起去坐冲锋艇。
无数碎冰漂浮在海面上,冷风呼呼地吹。
白絮状的云几乎铺满了整面天空,只从缝隙露出一抹澄澈的蓝。
不远处,黑色的山体被皑皑白雪覆盖大半,山脚下积了极厚的雪层。
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宁静中,江逾白悠然躺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某个瞬间,他想,如果沈砚也在身边就好了。
这么漂亮的风景,他肯定喜欢。
冲锋艇的另一端,江父江母低声谈笑的声音不时传入他耳中。
他们亲密地倚靠在一起,凑近对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
江逾白几乎已经习惯这两人时不时无视他,陷入到自己的二人世界中去了。
只是看着看着,他心里不禁涌出一股羡慕。
什么时候我也能够拥有一个与我耳鬓厮磨的爱人呢?
等江母坐到他身边,温柔地问他中午想吃些什么的时候,江逾白突然开口,认真询问她:
“妈妈,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怎么办?”
江母听了,愣怔片刻。
随即她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反问他:“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江逾白垂下眼睛,摇摇头:“我不知道。”
江母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歉意道:“是我们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江逾白还是摇头,顺势抱住母亲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衣服。
她轻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