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反映后,母亲以为他压力大,接回家休息。三天后,他吞光家中药片。被拉到二院急诊,会诊后决定转入精神科。
经过两周治疗,他病情略有平稳,但仍有严重的被害妄想。哪怕护士走路声大一点,都觉得是在针对自己。经常自哭自笑,还会做些怪异动作,比如吊在窗帘上转圈。
郑青山进病房的时候,他正吊着。双手直直举起,俩脚交叉。像抓着地铁里的吊环,转得满头大汗。
和他同病房的刘坤,也不过二十出头。曾被诊断为精神分裂,上周转来二院,被郑青山重诊为双相i型。这两天正处于躁狂期,大脸红闪闪的。每晚只睡一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幻想:接受采访、施法驱魔、得道开悟,甚至还写了好几篇获奖感言。
此刻他站在苏斌跟前,拍着手激情说唱:“顺时针是通天门,逆时针是回魂路。兄弟你别不信,这里多少沾点说。我来之前,在山上受了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喝酒...”
郑青山扭头问朱护士:“小苏吊了多久?”
“俩点儿了。”
“加一粒奥氮平。下午验个血。”
“郑大夫!吉时已到!”刘坤大步过来,对郑青山行了个军礼,“我看你臂缠龙肩抗虎,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面相贵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