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地瞪他,像一只应激的小猫。
他站定了。脸颊扭曲,腮肉轻微抽动。忽然她跳起来,狠推了他胸口一把。
“起开!死变态!”她抓起茶杯,作势要撇,“敢碰我一下,我就喊强j!”
孙无仁猛抬起头,喉咙里‘嘎!’地发出一声怪叫,像乌鸦的尖啼。下一秒,他俯冲过去。拍飞她的茶杯,一把钳住她的手腕。
“你是谁?”他眼睛藏在凌乱的发丝后,声音像是生锈的井轱辘,“你想要烧死谁?”
陈小燕吓坏了,惊声尖叫。把自己能想到的,最侮辱、最肮脏的词语,一股脑地往外倒:“强j了!变态强j了!你个死人头,叼你老母咩!冚家铲,死扑街!”
情绪在空气里传染。她越尖锐,他越癫狂。薅着她两只手腕,鞋跟重重跺在地板上:“你是谁!你要烧死谁!”
吼声轰轰隆隆,每个字都像铁桶掉在水泥地上。叫声尖锐高亢,像一场又一场的暴雨梨花针,喷射向四面八方。
美玲一会儿去捂陈小燕的嘴,一会儿又去拽孙无仁的手。但她任凭一顿操作猛如虎,两人依旧像是中了邪。
她一路狂奔上二楼看台,扒着栏杆大喊:“二爷!二爷!!搁哪儿呢啊二爷!!”
段立轩刚好在不远处,怀里还搂着灭火器。听见喊声,抬手招呼:“搁这呢!又着啦?”
“不是着火!是辉姐!辉姐他火儿了!”
旁边两个看热闹的客人一听,都低头偷笑。这架势急得,还是为是突发恶疾,没想到竟是生气。可段立轩几人却变了脸色,纷纷撂杯起立。呼啦啦往这边跑,比救火还着急。
或许孙无仁生气,就是比着火还要命。
段立轩有个小弟,绰号老蔫。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此人就是咬人的狗。寡言凶狠,能动手就不哔哔。前后蹲了十年笆篱子,出来后被二爷收编。
可就这么一号人,都曾评价孙无仁:惹谁别惹二椅子,太他妈吓人。
段立轩赶到的时候,孙无仁已经把陈小燕整个拎起来,悬在半空里摇晃。低沉的声音,似一团团乌云打着闪电。
你是谁。你想要烧死谁。你是谁。你想要烧死谁。
陈小燕外套扑腾没了,就剩个黑吊带。胳膊上新划的伤口开裂,血线直流。
段立轩以为他动了刀,大骂一声草。拉开灭火器插销,对准就是一顿呲。白雾炸开,他趁势把陈小燕抢下来,一脚踹向孙无仁:“他妈出息了你,跟小姑娘动手!”
孙无仁扑在地毯上,一动不动。浑身沾满干粉,像一具摔碎的石膏像